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們更是像被扔進了一塊巨石的池塘,瞬間炸開了更大的水花!
“哎,佩珍嫂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人群里一個平日里就嚼舌的婆子突然一拍大,聲音尖細地嚷嚷起來。
“前兩天不是有人說還嚷嚷著郭秀秀家進了男人,不人都去抓了嘛,結果人跑了,沒抓著!”
那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意有所指地在楊勝利上掃來掃去。
“不過啊,有人說瞧見那人的背影,現在想起來,還真別說,跟勝利……是有點像啊!”
這話一出,楊勝利的臉“唰”地一下,比剛才被楊國瓊指認時還要難看幾分,那是一種被中了死的驚慌失措!
他的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哦——”
張佩珍恍然大悟般拖長了尾音,“我說呢!怪不得!那天你從外面回來,裳扣子都扣錯了,頭發也糟糟的,問你怎麼了,你還不說!”
張佩珍冷哼一聲,鄙夷地看著楊勝利:“合著你不是摔跤,是跑到這狐貍的溫鄉里打滾去了?!”
“你……你胡說八道!張佩珍!你在這里口噴人!”
楊勝利被張佩珍這麼一說,更是慌了神,外強中干地吼道,只是那聲音,怎麼聽都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抖。
他眼神躲閃,本不敢和張佩珍對視,也不敢看周圍村民們那越來越鄙夷的目。
楊國瓊聽著這些話,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開了。
爹和郭秀秀……早就……
突然想起了什麼,手忙腳地往自己兜里掏去。
“我……我還有這個!”
哆哆嗦嗦地從兜里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
“這也是從我爹兜里翻出來的!一張買黃金的收據!”楊國瓊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我先前還傻乎乎地以為,爹是想給我娘一個驚喜……現在看來,呸!”
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神如刀,直刺向郭秀秀。
“這金子,分明就是買給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的!”
張佩珍心頭一跳,一把從楊國瓊手里奪過那張收據,定睛一看。
收據上用鋼筆字清清楚楚地寫著:黃金耳環一對,壹佰貳拾元整!
張佩珍的哆嗦了一下,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所謂的188的彩禮就是被楊勝利這個狗東西拿了,拿去給這個不要臉的賤人買金首飾了!
“楊勝利!你給我說清楚!這金耳環,是不是你給郭秀秀這個賤人買的?!”張佩珍的眼睛里滿是怒火。
楊勝利都沒忍住,瑟了一下。
郭秀秀更是心里“咯噔”一聲,就像被踩了尾的貓,下意識地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頭發本就有些凌,半遮半掩的,這麼一捂,更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哎!你捂耳朵干啥?!”楊國瓊眼尖,立馬就發現了郭秀秀的小作,立刻質問:“你該不會……該不會就戴著我爹給你買的金耳環吧?!”
郭秀秀被楊國瓊這麼一咋呼,更是慌了神,連忙放下手,強作鎮定地嚷嚷:“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耳環是我自己買的!關你爹什麼事!”
張佩珍冷笑一聲,像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郭秀秀。
“你自己買的?”語調平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那你買的收據呢?拿出來給大家伙兒瞧瞧啊!”
郭秀秀眼神閃爍,支吾道:“我……我那是上個月去城里買的,誰還留著那玩意兒,早……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哦?上個月?”張佩珍眉梢一挑,追問道,“上個月哪一天啊?你倒是說說清楚。”
郭秀秀腦子飛快地轉著。
上個月月初的時候,的確是跟著村里幾個婆娘一起去過城里趕集。
于是著頭皮說:“就……就是月初那幾天唄!哪天我可記不清了!”
“是嗎?”張佩珍臉上的笑容更冷了,“上個月月初你去城里,可不是你一個人去的吧?”
環視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是跟著李家嫂子,王家嬸子們一起去的吧?你們一道去的,你去沒去金店買耳環,們難道會不知道?”
這話一出,郭秀秀的心臟猛地又是一沉!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鴨子了!
“我……我憑什麼要全程跟們在一起啊!”郭秀秀梗著脖子狡辯,“買金耳環這種事,我能到嚷嚷嗎?我……我是趁們沒注意,自己去買的!不行啊!”
楊勝利見郭秀秀被問得節節敗退,也趕在一旁幫腔,只是那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就是!人家秀秀自己有錢,買個耳環怎麼了?你們憑什麼就說是我買的!”
張佩珍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像刀子一樣刮向楊勝利。
“好啊!既然你說郭秀秀的耳環是自己買的,那我問你,你楊勝利拿著這張一百二十塊的收據,你買的金耳環呢?!哪兒去了?!”
楊勝利被問得一噎,眼神更加慌,躲躲閃閃地不敢看張佩珍。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急之下編了個謊話:“我……我買回來……在……在回來的車上,被人給……給了!”
“了?!”張佩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楊勝利啊楊勝利,你可真是個大方人啊!一百二十塊錢買的金耳環,說丟就丟了?這麼大一筆錢,你當時怎麼不吭聲啊?怎麼不心疼啊?連個屁都沒放一個,現在倒想起來了?”
一百二十塊!那可是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嚼用了!
這話一出,連周圍的村民都忍不住竊笑起來,看向楊勝利的眼神充滿了不信和鄙夷。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都吵吵嚷嚷的干什麼呢!像什麼樣子!”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村長李大山黑著一張臉,背著手走了過來。
他目如炬,在楊勝利和郭秀秀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張佩珍和楊國瓊,沉聲問道:“勝利家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