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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楊國瓊到底年輕,又是頭一回跟人這麼撕擄,哪里是郭秀秀這種常年撒潑打滾的寡婦的對手。

郭秀秀人長得壯實,手腳也利索,幾下就把楊國瓊按在地上,頭發都被扯得糟糟的,臉上也挨了好幾下,火辣辣地疼。

郭秀秀一邊打,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小蹄子!小小年紀不學好,盯著男人看!我看你就是欠男人收拾!你還沒嫁人呢,就這麼浪!以後誰娶了你,那腦門子上天天都得戴綠的!”

楊國瓊被又抓又撓,疼得眼淚直流,更被這些污言穢語氣得渾發抖,話都說不出一句囫圇的。

只能嗚咽著:“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

旁邊拉架的婦人實在看不下去了。

“秀秀,差不多得了,國瓊還是個孩子呢!你怎麼能這麼罵人家姑娘?”

“就是啊,上積點德吧!這話也太難聽了!”

郭秀秀一聽這話,非但沒收斂,反而更來勁了。

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橫飛地嚷嚷道:“孩子?我呸!我看比誰都懂得多!自己心思齷齪,跑到我家里來撒野,還敢先手!這種貨,我看還沒結婚就惦記男人了!以後誰家娶了,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祖墳都得冒青煙——氣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氣聲。

太毒了!這話也太毒了!簡直是往死里毀一個大姑娘的名聲啊!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傳來:“郭秀秀!你個爛了心肝的貨!滿噴糞!”

張佩珍撥開人群,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進來!

剛從地里回來,遠遠就聽見這邊鬧哄哄的,還有郭秀秀那標志的尖嗓門。

進來一看,自家兒披頭散發,裳都被扯破了,臉上還帶著淚痕和紅印子,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而郭秀秀那個賤人,正叉著腰,指手畫腳地罵著那些不堪耳的臟話!

張佩珍只覺得一火“噌”地一下就從腳底板頂到了天靈蓋!

沖上前,不等郭秀秀反應過來,“啪!”一個清脆響亮的耳,狠狠地甩在了郭秀秀那張刻薄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郭秀秀打得一個趔趄,角都見了紅。

“你放干凈點!你自己是什麼貨,就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不要臉?!” 張佩珍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眼神更是帶著殺氣。

郭秀秀被這一掌打蒙了,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對張佩珍,本能地就有點發怵,畢竟張佩珍年輕時也是個潑辣的主兒。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能就這麼認慫了,不然以後在村里還怎麼抬頭?

捂著臉,梗著脖子尖:“張佩珍!你憑什麼打我?!是你家楊國瓊先跑到我家里來找茬的!還先手打我!你眼瞎啊!”

張佩珍看都懶得看一眼,轉一把將楊國瓊拉到自己後護住,心疼地給眼淚,理了理散的頭發。

“國瓊,別哭!跟娘說,到底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娘給你做主!”

楊國瓊看著周圍黑的人群,一張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還有那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

要是把爹和郭秀秀的事當眾說出來,娘這張臉往哪兒擱?村里人還不得娘的脊梁骨,笑話娘連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死死咬著下,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來,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

那模樣,真是委屈到了極點。

郭秀秀一看這形,心里就有數了,楊國瓊這小蹄子八是不敢說!

頓時得意起來,捂著臉的手也放了下來,吊起眉梢,怪氣地嚷嚷:“哈!說不出來了吧?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有臉上門找茬?我看你就是欠管教!張佩珍,你可得好好管管你這閨,小小年紀就這麼不知恥,到勾搭男人,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張佩珍眼神一沉,太了解自己這個兒了。

國瓊子雖然有些倔強,但絕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更不會主去招惹郭秀秀這種滾刀

今天鬧出這麼大靜,還哭這樣,定是了天大的委屈!

輕輕拍了拍楊國瓊的背,聲音堅定而溫:“國瓊,別怕。有娘在,天塌不下來。有什麼委屈,你只管當著大家伙兒的面說出來!娘給你撐腰!誰要是敢胡說八道,我撕爛!”

張佩珍凌厲的目掃過郭秀秀,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楊國瓊還是猶豫,眼圈紅紅的,低著頭,手指摳著角,就是不說話。

怕,真的怕娘會因為爹的事丟盡臉面。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暴的怒喝:“鬧什麼鬧!像什麼樣子!”

楊勝利黑著一張臉,從人群中了進來。

他剛從地里回來,就聽人說自家閨跟郭秀秀在村西頭打起來了,還鬧得人盡皆知。

他一看楊國瓊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又看看郭秀秀紅腫的半邊臉和角的,頓時氣不打一來。

這個郭秀秀,他可是剛給了好的!

“楊國瓊!你個死丫頭!好的不學,學人家撒潑打架!還不嫌丟人?!整天就知道給我惹是生非!趕給我滾回家去!”

楊勝利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楊國瓊一看見楊勝利這副不問青紅皂白就先訓斥自己的模樣,那子委屈和憤怒更是如同山洪暴發一般,瞬間沖垮了心里的最後一道防線。

爹給做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個爹,本就不配當的爹!

看了看盛怒的楊勝利,又看了看眼神堅定的張佩珍,眼淚“刷”地一下又下來了,帶著濃濃的鼻音,哭著說:“娘……我們回去……回去我再跟你說……”

不想當著這個男人的面說!

郭秀秀見楊勝利來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幫著訓斥楊國瓊,膽氣更壯了,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那角都快咧到耳子了。

“聽見沒?連你爹都看不下去了!你就是個惹事!攪家!”

張佩珍心里“咯噔”一下,看著兒那絕又委屈的神,再聯想到楊勝利是對郭秀秀的維護之心里瞬間就跟明鏡似的!

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楊國瓊。

“國瓊,你聽娘說!有些東西,從里子就爛了,就算外面飾得再鮮亮麗,用綾羅綢緞包裹著,也遮不住那子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惡臭!你要是不把它揭開,不把它晾在太底下曬一曬,只會讓那些爛了心肝的蛆蟲更得意,更猖狂!”

張佩珍的話,像是一道,猛地照進了楊國瓊混不堪的心里。

是啊,娘說得對!憑什麼要這種委屈?憑什麼要讓這種不要臉的人逍遙快活,還要反過來污蔑?!

爹做了這種齷齪事,丟人的是爹,是郭秀秀這個狐貍!跟娘有什麼關系!

娘也是害者!

巨大的勇氣從楊國瓊心底升騰起來。

猛地抬起頭,一把從地上撿起那條被郭秀秀丟在一旁,還漉漉的男式短,高高舉了起來!

“娘!” 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我……我看見郭秀秀在洗我爹的短!”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