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佩珍帶著楊國英、楊國瓊回了房，門一關，那外頭的咒罵和算計就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先沒急著說話，而是把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清點起來。
那是縣里領導臨走前留下的，除了之前眼可見的那些，還有筆記本、有搪瓷水杯，還有兩條巾、一包皂，甚至還有一只新書包，全都是嶄新的。
“這些啊，”張佩珍嘆了口氣，把東西推到兒們面前，“都是給你上學用的。國瓊，你幫忙收拾好，到時候開學一起帶過去。”
楊國瓊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東西捧起來，一邊還一邊嘀咕：“媽，這麼多新東西，都不舍得用了。”
張佩珍看著，眼神和下來，“傻丫頭，這是你妹妹該得的，以後家里有啥好的，都不能再讓人搶去！”
說完，又把那個厚厚的信封拿出來，在手心掂了掂，然後鄭重其事地塞進自己兜，實際上是放空間里去了。
“這錢我先替你收著。”語氣堅決，不容置疑，“等你要去上學的時候，我親手給你。放在你手里，說不定被你爸或者其他人惦記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楊國英連連點頭，小臉繃一團，“媽，你還是收著吧，要真讓爸我出去……我怕我拗不過他。”
張佩珍冷哼一聲，角勾起譏誚的弧度：“他敢！以後誰敢你的錢，看我不剁他的手！”
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三個人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張佩珍突然抬起頭，看向兩個兒，聲音得很低，卻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以後啊，你們倆不用再他們幾個兄弟欺負，也別什麼事都忍氣吞聲。有啥委屈，就來找媽。誰敢欺負你們，我第一個揍他！”
這話說出口，不只是姐妹倆，就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間。
楊國瓊呆呆地著母親，好半天才結結問道：“媽……您今天怎麼變了個人似的？”
楊國英也跟著附和，小心翼翼地拉住母親袖子：“對啊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您還是我們媽媽嗎？”
聽見這話，張佩珍哭笑不得，一拍大：“不是我是哪個？難道還能憑空換個媽出來？我就是想明白些事罷了——”
停頓片刻，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把兩個兒摟進懷里，用力抱住。
“這些年，是媽糊涂，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吃苦委屈了。以後呀，該補償的一樣都不會，再沒人能欺負我的閨！”
屋沉默良久，只余鼻音微，兩姐妹眼眶早已紅。
忽然間，楊國瓊噎出聲：“媽，其實……其實我覺得已經很幸運啦……”
“村里的二跟我講過，當初生我的時候，是非讓我爹娘把我扔尿盆淹死，說什麼養活賠錢貨干啥……”
“可是您死活不同意，還當場跟吵翻，說‘男孩孩都是命里的娃’，誰也別想您的孩子……”
楊國英聽到這里，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里，大哭起來：“姐姐說小時候被故意帶到山上丟掉，差點被狼吃了，也是您冒雨跑山上找回來的。我還記得那晚打雷閃電，可您一點也沒害怕，就是為了救姐姐……”
楊國瓊噎著，帶著濃重的鼻音，淚眼婆娑地看著張佩珍。
“媽……您別這麼說……您已經很辛苦了。本來要養活我們六個孩子，就夠不容易的了。再說，這村里頭，男丁才是安立命的本，您要偏向哥哥們，也，也正常……”
說到這里，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所以，媽，我從來，從來沒有怪過您。”
這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張佩珍心上，不疼，卻酸得厲害。
張佩珍聽完，淚水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一滴滴砸在布衫上，暈開深的痕跡。
“是啊，是啊……媽是有些重男輕，媽承認。可……可親手溺死自己的兒……媽做不到啊！那也是從我上掉下來的一塊啊！”
話音未落，楊國英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張佩珍的另一邊懷里。
“媽……我也沒有怪過您……”
的小臉埋在母親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您還送我去讀書……村里多娃子連學堂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呢……謝謝您，媽……”
母三人就這麼抱在一起，哭一團。
抑了多年的委屈、不甘、還有那份濃于水的親，在這一刻盡宣泄。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心里的郁結散去了大半，張佩珍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輕輕拍著兩個兒的後背，“好了，好了，不哭了，都過去了。媽跟你們保證，好日子啊，還在後頭呢！以後，咱們娘仨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紅火！”
又哄了兩個兒幾句，看著們緒平復下來，各自去整理床鋪或者翻看那些嶄新的學習用品，張佩珍這才松了口氣。
疲憊地坐在炕沿上，腦子卻飛快地轉起來。
兒們的事暫時安住了，接下來，就是自己的事了。
怎麼利用那個神奇的空間賺錢？這才是眼下最要的。
不知道上輩子那個郭秀秀是怎麼做的。
張佩珍瞇了瞇眼，腦海中浮現出郭秀秀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風的臉。
估計，那個一向沒什麼道德觀念的人，多半是利用空間干了一些狗、或者投機倒把的勾當。
不然，憑一個寡婦，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年就積攢下那樣的家業？
張佩珍撇了撇，可不想做那種事，昧良心的錢，賺著不踏實，也怕給兒們招禍。
重生一次，要堂堂正正地活，堂堂正正地富起來！
想著想著，的意識不由自主地沉了那個神的空間里。
還是那片黑土地，還是那眼清泉，只是……
張佩珍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清晰地記得，自己前不久才撒下去的那些青菜種子，只是隨意撒的，連地都沒怎麼翻。
可現在，那黑黝黝的土地上，竟然冒出了一片整整齊齊、綠油油的芽！
雖然還很細小，但那生機的模樣，絕對錯不了！
這才多久？頂多幾個小時吧？
張佩珍的心臟“怦怦”狂跳起來，一個讓激不已的念頭瞬間占據了的腦海。
這空間里的土地，有加速生長的功能！絕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