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電火石之間！

“爹！”還是大兒子楊國勇反應快，離得最近，他怪一聲，猛地撲過去，死命拽了一把楊勝利的胳膊。

“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菜刀著楊勝利的大劈了下去，將他的子劃開一條老大口子，堪堪落在他兩之間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楊勝利只覺得里涼颼颼的，一尿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低頭一看，子破了，人，差點就廢了！

“張佩珍！你個瘋婆娘！”楊勝利癱在地上，指著張佩珍，聲音抖得不樣子，一片濡。

張佩珍提著菜刀，刀尖上還沾著幾布，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一字一句道：“楊勝利，今天算你狗運好！再有下次，老娘就讓你知道什麼斷子絕孫！”

那聲音，不帶一，卻讓人從腳底板涼到頭發梢。

楊勝利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渾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四個兒子，兩個兒，全都目瞪口呆，屋子里靜得掉針都能聽見，只有楊勝利重的息聲。

楊國勇心有余悸地拍著口，剛剛要是慢一步，他爹可就……

楊國忠張著，下都快掉地上了。

楊國明臉發白，肚子直哆嗦。

楊國強更是嚇得到了墻角，他從沒見過他媽這個樣子，比村口殺豬的屠戶還嚇人！

楊國瓊和楊國英也是一臉煞白，抱在一起，看著提刀的母親，又看看癱在地上的父親，一時間不知所措。

屋子里靜得可怕，再沒人敢提一句錄取通知書的事兒。

張佩珍橫刀立馬，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那四個傻愣著的兒子，聲音冷得掉渣：“還杵在這兒干什麼？一個個都死了嗎？還不快滾出去干活！地里的草都快比人高了！”

楊國勇幾兄弟如蒙大赦，哪里還敢多說半個字，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仿佛後有惡鬼在追。

楊勝利也從地上哆哆嗦嗦地爬起來，里罵罵咧咧地嘟囔著“瘋了，真是瘋了”，卻也不敢再多停留，夾著尾，灰溜溜地逃出了院子。

看著楊勝利落荒而逃的背影，張佩珍的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沒忘，上輩子楊勝利是怎麼跟那個寡婦郭秀秀勾搭，是怎麼把家里的錢送去給花！

這輩子，倒要看看，這對狗男還能快活多久！

回頭，看著一臉擔憂的國瓊和國英，語氣緩和了些：“國瓊，國英，你們倆在家里待著，哪兒也別去，把門鎖好，媽出去一趟。”

“媽，你要去哪兒？”楊國瓊不放心地問，生怕母親又去做什麼過激的事。

“媽沒事，去去就回。”張佩珍安了一句，將菜刀往灶臺上一扔，轉便出了門。

沒走大路，而是七拐八拐，繞到了村東頭郭秀秀家的屋子後面。

這郭秀秀，三年前死了男人，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平日里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雙眼睛像是會勾人似的，在村里男人堆里混，名聲可不怎麼好。

張佩珍找了個蔽的柴火垛，蹲了下來，一雙眼睛銳利地盯著郭秀秀家的後窗。

記得清楚，上輩子楊勝利就是這個時間點，經常往郭秀秀家跑。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就見楊勝利賊頭賊腦地探了過來，左右張了一下，確定沒人，便門路地推開郭秀秀家虛掩的後門，鉆了進去。

張佩珍冷哼一聲，悄無聲息地到後窗底下。

屋里很快傳來了郭秀秀那滴滴的聲音：“哎喲，勝利哥，你可算來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那聲音，膩得人掉皮疙瘩。

張佩珍在外面聽著，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勝利哥，你這是咋了？看你這臉，鐵青鐵青的，跟誰生氣了？”郭秀秀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和關心。

“別提了！”楊勝利一肚子火氣，聲音都帶著音，“還不是家里那個死婆娘！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為了小英那個死丫頭的錄取通知書，竟然敢拿菜刀砍我！差點……差點就……”

郭秀秀“哎呀”一聲，故作驚訝：“佩珍嫂子這是怎麼了？以前不都好的嗎？那麼疼兒子的人，怎麼會突然轉了子？”

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了：“我看啊，就是一時犯糊涂，鉆牛角尖了。勝利哥，你回去啊，也別跟，好好跟說說，分析分析利弊。一個娃兒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將來還不是要嫁出去的，白白便宜了外人。不如讓國強去，國強那孩子機靈，將來出息了，還能孝敬你們老兩口呢！”

楊勝利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和：“唉，還是秀秀你懂我！不像那個張佩珍，越來越不像話了！簡直就是個瘋子！”

“勝利哥，別氣了，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郭秀秀的聲音越發骨，“來，我給你肩，消消氣……”

張佩珍在外面聽著，屋里很快就傳來了悉悉索索服的聲音，以及楊勝利那舒坦的哼哼聲和郭秀秀浪的笑聲，間或夾雜著幾句不堪耳的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