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前來參加共食大會的修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在犀月江之中的天江龍府。
這里曾是犀月江中那頭蛟妖的龍宮。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此時之地卻并非天江龍府,而是一座名為金卵瓊玉島的孤島。
此島之所以名為金卵瓊玉,是因為其并非于現世之中,而是寄生于一件法寶之。
法寶名金卵瓊玉珠,故而此島便借了這件法寶之名。
而這件法寶,自然是掌握在母筮真人的手中。
共食大會對于很多修士而言,其實也只是對很多修為不高的修士充滿,實際上這些資源在很多與母筮真人同級的人眼中都看不上。
因此共食大會也就了小輩們的集會,一些才剛踏修行之人的機緣。
這也是為何這麼多年,都無人知曉實則共食大會的舉辦地點是在一座孤島之上,而非犀月江底。
但此次共食大會卻是一個例外,因為母筮真人特意請來了一位大人。
為了能夠得到這位大人的幫助,母筮真人甚至不惜耗費力大肆搜尋,時隔十數年才終于尋到一頭蛟妖,將其斬殺。
其余無關要的蛟妖分給眾多前來參與共食大會的修士,核心的部位自然是留給了母筮真人心心念念的大人。
此時,金卵瓊玉島最深的一方地窟之中。
這里黑暗幽閉,仿若深淵。
外圍有無數的黏蟲子看守巡視,戒備森嚴。
看守的中心則是一石窟,石窟之上的石壁,表面布滿了青苔和塵土,卻又雕花印佛,模糊朦朧,殘缺不全。
這里本是暗無天日,卻又極盡祥和,莊嚴而詭異。
時不時飄出幾縷青煙,伴隨著淡淡的檀香氣息,很快消逝在黑暗盡頭。
一樽致小巧的香爐之後,墻上粘黏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卵和苞,這些令人頭皮發麻的類生組織仿佛粘結在一起,形了一襲寬大的。
往上看去,之上則是出現了足有近半丈之高的婦人上半。
明明上半是正常的人類軀與著裝,明眸皓齒,姿婀娜。
但下半卻是足以令看到的人渾發寒,極視覺沖擊力。
“數十年不見,前輩別來無恙,晚輩母筮可是一直盼著前輩的到來。”
婦人自稱母筮,便是這金卵瓊玉島的主人,赫赫有名的母筮真人。
紅輕啟淡淡一笑,開口的同時,下的卵之微微浮,卷起兩枚通玉白的卵呈放在前,玉卵破碎流出金黃的落杯中,接著將其中一杯推向對面。
“也不知命鶴前輩是否還念著我這卵黃茶的醇香?”
而在的對面,此時正盤坐著一道略顯佝僂的人影。
杯中之散發出淡淡的金螢,微之中,那人影的緩緩往前一探,一只蒼老的手掌將杯子拿起,頓時映照出了他的面容。
同樣是極其普通的人類軀,著灰白的,肩頸之上卻是頂著兩個詭異且迥然不同的頭顱。
一頭為普普通通的老人之相,蒼老的容,眉發皆白,年老衰,仿佛已至耄耋。
而另一頭并非人類,卻又如人頭一般大小,尖喙長,頭頂丹紅,黑灰的絨之下,兩只眼睛中充滿了毒,竟是一只鶴頭。
“嘿嘿嘿,你這毒辣的老婦,把老夫請到這里來,不就是為了幫你解犀月江下的古藏,別以為老夫一聲前輩,老夫就能給你好臉。”
“……”
碩大的鶴頭張著,肆無忌憚的嘲諷著母筮真人,尖銳的嗓音之中好似充滿了殺意和狠辣,毫不把母筮真人放在眼里。
對面的母筮真人頓時一怔,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免不了在這譏諷之下氣息略顯急促起來,就連下的卵也在微微鼓。
可對面這命鶴老人先不說是主請來,為了那古藏之下的東西,無論如何都得忍著著。
就是對方的修為已經達到恐怖的半步殭神,巔峰殐,就絕不是敢甩臉的。
知曉命鶴老人的人,都知道這老家伙是一雙頭,一人一鶴,不分上下,不分彼此,宛如一人。
鶴頭口中言語向來毒辣,對誰都是一樣,很多時候連另一個頭都不會放過。
數十年前與命鶴老人結識,就曾被嘲諷辱罵過,現在亦是如此。
對此母筮真人只能淺淺一笑,盡力忍住心中的緒,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互相之間認識的同道向來都是認那人頭為命鶴老人,只當鶴頭不存在便是。
“閉!休要胡言!”
此時,命鶴老人肩上的另一個老人頭顱也當即出聲訓斥,盡管聲音有些蒼老,語氣平淡之中卻充滿了威嚴。
但盡管如此,那鶴頭卻是冷冷一笑,毫不留的譏諷起來。
“喲喲喲,老家伙心疼了是吧?你該不會想對這老婦下手吧?就這滿瘤的貨你也能下得去口?到時候可得把老夫的頭擰一邊去,老夫可不想和你一樣不擇食。”
“……”
聽到鶴頭的話,這下別說是母筮真人,就是命鶴老人的人頭上也頓時浮現一道青筋。
一下子陷了一種沉默詭異的氛圍。
直到過去了好一會兒,雙方之間都沒有開口,倒是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黏蟲子的聲音。
“真人,此次大會的修士名冊已經統計出來,請真人過目。”
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母筮真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那子進來。
很快,一個黏蟲子捧著一堆玉簡緩緩靠近,在母筮真人前拜倒,畢恭畢敬的呈上玉簡。
等到黏蟲子退下之後,母筮真人這才手輕輕一揮,將眾多玉簡浮空于前,一一過目。
每一年參與共食大會的修士名冊都會查看,這關乎著早在十數年前便利用蛟妖做好的布置。
為了這一天,等候了十數年,今日便是一個回的收獲之時。
今日之後,又能收獲一批新的爐鼎,金卵瓊玉島之上也將會再多一些新的子。
命鶴老人的人頭靜靜的品著卵黃茶,那鶴頭長了脖頸把母筮真人前的杯子銜來一飲而盡,倒是沒有再開口刺激母筮真人,頗覺無趣的回肩上閉目養神。
很快,母筮真人就已經查看了大半的玉簡,但看著看著,目卻是一凝,又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命鶴老人。
看著鶴頭的目之中閃過一微不可查的厭惡,母筮真人很快把目轉向命鶴老人的人頭,面疑和打趣之。
“命鶴前輩什麼時候新收了一個做楊桉的親傳弟子?
為何派他來共食大會,也不和晚輩提前知會一聲?晚輩也好命人多加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