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棠溪做了很多斷斷續續，怪陸離的夢。
最後夢見自己好不容易獲救，而紅袖卻死在了秦氏手中，被一刀子穿過腹部。
猛然驚醒，坐了起來：“紅袖……別，別殺！”
只是這一起，過于猛烈，所以頭暈得很，眼前一陣發黑，險些又倒下去。
邊上有人扶了一把。
緩過來之後，才猛然驚覺是一場夢，渾大汗淋漓。
紅袖自小陪伴長大，雖然總是缺了些分寸，話多了一些，但那丫頭是真真切切愿意為效死之人，自是擔心對方因為自己失了命。
好在只是夢。
旁邊有人聲問道：“紅袖是誰？可是對裴三夫人而言，很重要的人？”
沈棠溪偏頭看去，說話的子，正是扶住自己的人，對方瞧著雍容華貴，眉眼致，角含笑，一看便出不凡。
“您是……公主？”記得前幾日，在宮中的晚宴上，似是見過面前這個子，坐在極是靠前的位置。
“本宮長寧長公主，蕭筠。”面前的子做了介紹。
沈棠溪便要起行禮，卻被長寧長公主按住了：“你都已經病這樣了，就不必多禮了。”
沈棠溪也沒什麼力氣，長公主略微使了一點力，就沒能起，便也沒再堅持：“多謝公主！回公主的話，紅袖是我的婢，的確對我很重要。”
長寧長公主在心中暗自點頭。
對自己的婢也這般上心，看來是個重重義的，倒也不止有貌。
沈棠溪又道：“恕我鬥膽，今日是公主救我嗎？”
只是，心里卻有幾分疑慮，約記得自己昏迷之前，落到自己跟前的，是一雙男人的靴子。
長寧長公主故意一頓：“這……正是本宮。”
弟弟不屑要沈棠溪的激，但長寧長公主卻覺得這小子就是太不懂人了，既然他對沈棠溪有，賣個好又有什麼不妥？
將來若是真的離了裴家，今日之事，也算得上是與阿渡的緣分。
阿渡懶得計量，就讓這個做阿姐的幫他計量。
見長公主頓了頓，沈棠溪覺得有些奇怪：“公主，是有什麼不方便明言的嗎？”
見沈棠溪如此機敏，只自己語氣一個不對，就能察覺端倪來，長寧長公主的心里也十分滿意。
故意支支吾吾了一陣。
接著道：“行了，你就不要多問了，權當是本宮救下你的就是了！唉，也只能是本宮救你！”
阿渡不讓說，那就不直說。
故意這般講，到時候就是阿渡問起來，也能說是沈棠溪自己猜出來的，可不是這個做姐姐的故意與他唱反調。
果然，聽了長寧長公主這樣的話，沈棠溪就是再傻，也知道其中有了。
略微思索了一番，若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沒錯，救自己的就是個男人，對方能夠長公主來幫忙，還讓長公主說話這般瞻前顧後……
除了當今天子，恐怕就只有幾位皇子了。
可這些人當中，是誰救了自己，會不想自己知道呢？
心思猛地一轉，沈棠溪試探道：“公主，難道救我的人，還有靖安王殿下？”
對方曾經讓人來沈家議親，為了避嫌，倒是有可能公主不與自己說明。
長寧長公主臉一僵，一副被說中了心事的心虛模樣。
裝作地道：“不是，你多心了！就是本宮！好了，好了，你才剛醒，此事不重要，你就不要多想了。”
明明是救了的命，公主卻說這不重要，這心虛的模樣，也在在令人懷疑。
沈棠溪覺得，自己八九是料中了，恐怕真是蕭渡救的。
但長寧長公主既然不肯承認，就一定有對方的苦衷，所以也沒有繼續追問，再問當也問不出什麼。
看著沈棠溪的表，長寧長公主心中很是滿意，這般事也算點破了，也沒有逆了阿渡的意。
接著輕聲道：“你且放心，本宮會人好好診治你，不會你因今日之事，落下病。”
沈棠溪：“多謝公主，只是……我實是心婢子的命，想立刻回裴家，不知公主能否遣人送我回去？”
“公主今日待我的恩，沈棠溪銘五，永志不忘。”
與長寧長公主非親非故，不管在街上撿到自己的，是不是對方，對方都全無任何理由如此溫和熱切地待。
要知道，便是裴淮清和清河郡主，都瞧不上的份，可蕭筠貴為嫡長公主，反對和悅，溫和，沈棠溪自是十分懷。
長寧長公主看著認真的模樣，也知曉是個恩圖報的。
語氣更是溫和許多：“行，本宮這就人備馬車。你若是信得過本宮，不如與本宮說說，發生了何事？”
沈棠溪皺了皺眉：“這……公主于我有恩，按理不該瞞公主，但我那婆母……”
秦氏的事，只要到了老太太跟前，一定是有個公道的，不必再對外求援。
若是自己對長寧長公主說了，公主得知、甚至過去手了此事，崔氏定要以外揚家丑為由，再狠狠懲治一頓。
沈棠溪自己的是什麼狀，自己也十分清楚。
再崔氏折騰下去，是真沒命了。
只是見蕭筠還瞧著，沈棠溪一咬，還是決定說了！
瞞對方難免恩人寒心，至于自己的家命，走一步算一步吧。
輕聲道：“今日……”
不想長寧長公主卻笑了，抬手止住了的話：“罷了，你有這份告知本宮的心便好。既有不方便的，本宮又何苦非要知道，反而害了你去？”
那崔氏是什麼子，蕭筠再明白不過，常常在外頭裝得良善，其實是個佛口蛇心之輩。
其人在裴家面對小輩們，恐怕佛口都有，話語里再尖酸刻薄，下手再狠辣，都不人奇怪的，沈棠溪忌憚，也是人之常。
沈棠溪松了一口氣：“多謝公主諒。”
長寧長公主：“既如此，本宮就先命人送你回去。倘若你在府上得不到你想要的公道，只管來尋本宮。”
“今日這事既然撞到了本宮跟前，本宮可為你做一回主！”
想起康平王和蕭毓秀，沈棠溪道：“我如今的境，公主您或許也是知道的。後頭這事兒，若真要公主幫我，可會給您添麻煩？”
長寧長公主笑笑：“你且放心，本宮乃父皇的嫡長，深父皇母後寵，本宮的尊榮不是尋常公主能比的。”
“蕭毓秀在本宮面前也不敢造次，你這點小事，本宮還管得起。”
便是阿渡行事，都沒有便意，阿渡還遭父皇忌憚著，而自己是個兒，父皇對自己沒有毫防備。
且當年太醫診出母後懷上的當日，父皇剛好封了太子，父皇便一直覺得能給父皇帶來好運，因此對比對所有的弟妹都好。
只是想到這里，長寧長公主的面皮忽然了。
阿渡不會就是想到此，才將沈棠溪送來，自己看著理後續吧？
想到這里，氣笑了，這小子還真是會用這個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