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蕭毓秀就在暗示自己收拾沈棠溪,沒想到這個上不得臺面的賤蹄子,竟還猖狂著。
看來自己先前的教訓,是真沒給夠!
……
沈棠溪剛從老太太的院子里出來,不想竟與蕭毓秀迎面相逢。
本不理會,假裝沒看見。
卻不想蕭毓秀住,眼底都是惡意的笑:“嫂嫂跑那麼快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對方是郡主,若是正面不敬,只會給蕭毓秀收拾自己的理由。
沈棠溪只得頓住,面無表地一禮:“見過郡主!”
蕭毓秀走到跟前,笑著道:“原來你還知道我是郡主,那先前我遣人來看你,你怎敢那般大膽,罵本郡主的母是狗,還滾?”
蕭毓秀的母來說了什麼難聽的,沈棠溪知蕭毓秀一定十分清楚,所以與對方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便只是看向:“所以郡主住我,是特意問罪的嗎?”
此離老太太的院子不遠,蕭毓秀若是對自己手,一定會驚老太太。
且只要還是國公府的兒媳一日,的榮辱就與國公府相關。
大庭廣眾的,料想蕭毓秀只會用些手段惡心,比如似上次那般幫著戴鐲子,而不會公然在老太太的院子門口打罵,否則打的就是國公府的臉。
果然,蕭毓秀的臉變了變,最後笑了:“本郡主無此意,只是隨口一提罷了。”
是真的不明白,除了靖安王蕭渡,就連陛下的其他幾位皇子都在結自己,希得到父王的臂助。
這沈棠溪區區一個七品小之,到底憑什麼在自己跟前這麼氣?膽子大到令覺得可憐又可笑。
的眼神,在沈棠溪的手腕上打量了一會兒。
笑著問到:“三哥哥給嫂嫂你買的新鐲子呢,嫂嫂怎麼不戴?說起來,上回嫂嫂把老太太給的鐲子送我的時候,三哥哥就說了,會給嫂嫂再買一對的。”
“可他一忙,竟然把事給忘了,還是我提醒了他,他才記得買的,嫂嫂可該好好謝謝我才是!”
這話里話外的,分明就是在說,沈棠溪在裴淮清的心里沒有毫分量,若不是的提醒,沈棠溪都不可能得到裴淮清的半點憐惜。
其實,這話是假的。
要買鐲子,是裴淮清自己想到的,此事蕭毓秀很是不快。
可只要隨口編造幾句,就能惡心到沈棠溪,何樂而不為?
沈棠溪靜靜瞧著,覺得很奇怪,若是先前蕭毓秀這麼與說,一定會很難過。
可是現在,好像不管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對而言都沒什麼差別,也沒有很大的覺了。
便只輕聲道:“那真是多謝郡主了,我近來正好缺銀子使,那鐲子便拿去賣了,我院子里還有些事,就不陪郡主敘話了。”
說完,一禮後,轉告辭。
這倒是蕭毓秀愣住了,還以為自己的這番話說完,能夠在沈棠溪的臉上看見傷心絕的表,就似當日奪走那對鐲子的時候那般。
可現在沈棠溪平靜得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實在是覺得不得勁兒。
最後輕嗤了一聲:“還想騙我?對三哥哥一片真心,能舍得將鐲子賣了?險些真糊弄過去了!”
冷笑著大步出了國公府,沉了沉眸子,吩咐後的婢子:“幫我去請一個人!”
婢子聽完名字,便知是為了針對沈棠溪。
有些不解:“郡主,那崔氏既然已經答應幫您收拾沈棠溪,您何須還費這許多心思?”
蕭毓秀冷笑:“崔氏到底會顧及國公府的臉面,不會輕易要了沈棠溪的命,怕外頭的人說他們國公府薄寡義,過河拆橋。”
“但本郡主總覺得,沈棠溪活著礙眼了些!”
那樣一張好看的芙蓉面,若不是自己的敵,蕭毓秀自己見了都心生歡喜,想要親近。
沈棠溪有這等好,如何保證裴淮清是真的一點沒心?且就是如今沒心,將來也難免不會意。
這世間男子,有幾個不好的?
且裴淮清心,讓沈棠溪做外室,那個賤人憑什麼與自己共侍一夫?
婢子低頭:“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
……
沈棠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紅袖還有些憤憤不平:“這郡主當真是沒事找事,見著您就非要膈應您一番才甘心。”
夫人都已經答應和離了,為什麼要像得了狂犬病的瘋犬一般,死活咬著不放?
倒是青竹瞧了一眼:“你長進了許多,這回沒在郡主面前多。”
紅袖:“我回回說話,都會連累夫人,如今哪里還敢?”
不論是為夫人義憤的時候,還是自以為為夫人好,想幫夫人說出真相的時候,都沒夫人討到好。
也該明白些了。
主僕幾人回來沒多久,崔氏忽然帶著人進來了。
進門之後,便冷著臉道:“將給我拿下!”
婆子們立刻領命,把沈棠溪按在地上跪下。
紅袖和青竹嚇了一跳,立刻跪下求:“夫人,有什麼話,還請您好好與夫人說,莫要這般折辱夫人……”
沈棠溪都不知道自己是何又惹了崔氏不快。
但對崔氏這等作派,已是快習慣了,裴家說是書香門第、公侯世家,可收拾起人來,是說手就手,比武將世家還兇狠。
冷嘲道:“不知我又做了什麼,夫人不快了?”
崔氏冷笑:“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你這幾日輒頂撞淮清,與他爭執就罷了,我都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你明知他聞不得魚腥味,他與你一起用飯,你還特意廚房做了碗魚湯,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以為你那些小作,能瞞得過我不?”
“淮清為了補償你,還給你買價值千兩的手鐲,便是你一條命也不值那許多銀子!可你呢?你就是這樣回報淮清的?”
想著兒子將將病愈,沈棠溪就故意這般做,讓兒子不能好好用飯。
這分明就是想害了自己僅剩的親子,壞了自己下半輩子的指,崔氏怎能不上火?
沈棠溪是真沒想到,崔氏是為了這事來的。
只是想順意一回,吃些自己吃的,誠然也有些讓自己痛快的意思,可一點小事,居然也能崔氏如此大干戈!
崔氏罵完還不解氣:“你不是喜歡喝魚湯嗎?來人,灌三十碗魚湯進腹中,喝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