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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棠溪回了院子不久,府醫就過來了。

道:“夫人,是郎君說您今日食了過敏的東西,小的過來瞧瞧您。”

沈棠溪沉眸,打幾掌給一顆棗。

雖然沒覺得激,但也沒有與自己的過不去,遞出手腕,讓府醫瞧了瞧。

府醫看完之後,取出了一瓶藥:“幸好夫人您用的不多,只是起了些皮疹,涂上藥好好休息便是。只是您的本就沒有好全,就連額頭的傷也才剛痊愈,近日天寒,還是不要出門奔波為好。”

沈棠溪心道自己也不想出門,還不是裴家非要去不可?

只是這些與府醫說也是無用,便點點頭:“勞煩了。”

送走了府醫,紅袖過來給沈棠溪抹了藥,倒頭就睡了。

甚至諷刺地發現不舒服,竟都不是多壞的事,這般反而沒心思去想裴淮清,也沒心思去反省自己那段剜心剔骨一般的失敗

因著神不好,沈棠溪這一覺睡得很沉。

第二天剛醒,福生便來稟報:“夫人,郎君您吩咐僕人備著膳,他正午要回來與您一起用中食。”

他以為自己說出這話,以夫人對郎君的重,應當會很高興。

卻不想,沈棠溪反而皺了皺眉。

自那日蕭毓秀來過國公府,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與裴淮清一起用過飯了,若是從前,自然會很喜歡與他相的時

可如今,只覺得麻煩。

但此刻只能說了一句:“知道了。”

這是國公府,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小廚房,房子和吃食都是裴家的,自是他想在哪里用飯,就在哪里用飯。

福生看著冷淡的模樣,在心里嘆氣,看來郎君和夫人,是真的生分了。

他出去後。

青竹吩咐跑的丫頭:“你去廚房說一聲,他們多做些郎君喜食的菜,切記,勿要做魚。”

裴淮清厭惡魚腥味,不管廚子的技藝如何高超,他還是能品出那味道來。

所以沈棠溪從前與他一起用飯,是從來不讓魚上桌的。

沈棠溪卻道:“不必!廚房煮一碗魚湯,我要用。此外,再多做些我一貫用的菜。”

從前最吃魚,就是因為裴淮清不喜歡,嫁來裴家三年,就沒吃過。

不止是怕他瞧見了魚上桌而用不下飯,也是擔心自己吃了魚,上沾了腥味,讓他不喜。

可現在,還有什麼理由為他克制自己的喜好?

青竹意外地看了一眼,很快便明白了沈棠溪的心思:“那就燉鱧魚湯,補最好。”

沈棠溪點了點頭。

的丫頭立刻去了。

裴淮清回來後,已是用飯的時辰,便來了偏房尋沈棠溪。

僕人立刻上菜。

聞到一淡淡的腥氣,他劍眉微微皺了皺:“這是什麼?”

沈棠溪端起那碗,沒起招呼他,眼神也沒瞧他,淡淡說了一句:“鱧魚湯。”

說完便自顧地用了起來。

裴淮清覺得有些堵心,放在從前,沈棠溪是絕不會讓半點他不喜歡的東西,出現在他眼前的。

可又想想自己昨日晚宴,連過敏都不知道,吃了核桃心里有怨氣也是應當。

且自己本也是過來道歉的。

便忍著不適坐下來。

拿著筷子用了幾口,總覺得似有似無的魚腥味,沖著自己的鼻子,令他反胃。

不多時,他便將筷子放下了。

接著看了一眼後,他的另外一名僕從福祿,將一個方形的錦盒,放到了沈棠溪跟前。

并將之打開。

裴淮清輕聲道:“這是一對上好的帝王綠翡翠玉鐲,上回郡主取走了鐲子,你不高興。我今日下值之後,便特意去給你尋了一對。”

沈棠溪淡淡掃了一眼,當初不高興,是因為舍不得一對上好鐲子嗎?

只是因為那個時候喜他,不愿意把老太太送給他們圓房的禮給旁人罷了。

可是這些東西,現在與他說也是無用。

“哦,那多謝郎君了!”

不咸不淡、不冷不熱的態度,令裴淮清心煩:“你不喜歡?”

這種煩悶都令他覺得奇怪,他雖覺得待自己的真心珍貴,他不忍心讓離了自己。

但他本不沈棠溪,也從來沒覺得微賤的出配得上自己過。

可為什麼態度變了,他卻覺得如此不愉?

應當,只是不習慣吧。

沈棠溪:“沒有。”

短短的兩個字,再也沒有多的話,讓裴淮清覺得自己仿佛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更覺得這個屋子里沉悶得厲害。

明明從前與沈棠溪待在一起時,話多到令他覺得聒噪,甚至到想說幾句,好自己清靜一下的地步。

可眼下,哪里都不對了。

裴淮清想了想,接著道:“昨日核桃的事,是我不是。你還有什麼過敏的東西、不用的東西,可一并告訴我,我記一記。”

他覺得自己就算不,但也到底是的丈夫,這些東西他也該知曉,免了日後又為此鬧出嫌隙。

沈棠溪想想沒多久就要和離了,以後他們都不會再來往。

那些東西說來也沒用。

便不咸不淡地道:“都是些微末小事,就不勞郎君費心去記了。”

裴淮清的耐心終于用盡:“一點小事,你到底要生氣到什麼時候?我昨日也你府醫去看你,今日也特意買了禮來賠禮,你還想怎樣?”

沈棠溪又看了那鐲子一眼。

原來搶了的東西,侮辱一通,再買一對差不多的回來,就賠禮了,就應當連他害自己過敏的事都不計較了。

平靜地喝完了魚湯,沈棠溪放下了碗。

輕聲道:“郎君多心了,我沒有生氣,也不想怎麼樣。”

確實沒有生氣,不是因為不傷心不難過不委屈,而是因為知道自己該將有關于他的所有事都盡力放下了。

如果還生氣,以後還會有生不完的氣等著

只會氣壞自己,蕭毓秀順了心,裴家人省了心。

裴淮清聽完,冷笑了一聲:“因著我哄你,反而氣更大了?你這般恃寵生,當真是令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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