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棠溪看著他的眼神，心里堵得厲害。
明明子已經好多了，但卻覺得憋屈的覺，那憤懣遍布四肢百骸，難忍至極。
裴老太君皺眉：“棠溪，你當真如此踐踏祖母的心意。為了討好郡主，將我的鐲子送給了？”
要是這樣，這孩子也不值得自己維護了，他們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沈棠溪咬了咬紅，深呼吸了一口氣。
最終不顧裴淮清的眸，堅定地回了裴老太君的話：“不是！祖母！不是！不是我想送的，是他們我的！”
裴淮清徹底冷了臉：“沈棠溪！”
沈棠溪不去看他，知道自己這樣忤逆他的意思，定是會惹怒了他，他們會更加離心。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們已經走到頭了，不要他了，自然也不愿意為了照顧他的，讓真心待的老太太對失！
紅袖聽到這里，也是哭著道：“郡主那日還不知說了多辱夫人的話，奴婢氣不過頂了一句，郎君便以奴婢相脅，著夫人出了鐲子不算，還著夫人親自給郡主戴上！”
裴老太君氣壞了，指著裴淮清的鼻子：“好啊！你真是好！幫著外人欺負你夫人，還著夫人一起蒙騙我！”
“我看你心里是一點都沒有我這個祖母了，我活著恐都礙了你的眼了！”
裴淮清立刻跪下，解釋道：“祖母息怒，您言重了，孫兒絕無此等不孝的想法！”
“郡主份貴重，只是驕縱了些，在乎孫兒了些，并不是壞人。”
“此等微末小事，何必惹不快？孫兒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公府！”
今後蕭毓秀做自己的正妻，祖母的鐲子給，其實也沒什麼不妥。
只是最後這句話，這會兒說出來，只會老太太更生氣，所以裴淮清咽下了。
聽他又在老太太面前為蕭毓秀說話，沈棠溪更覺得嘲諷。
而裴老太君見他沒半分悔意，甚至覺得他做的是對的，越看越生氣，指著他“你”了半天，竟是一口氣沒提上來，氣得厥了過去！
“祖母！”
“老太太！”
沈棠溪和裴淮清都慌了神，周嬤嬤也嚇壞了，連忙去尋府醫過來瞧。
沈棠溪的子還沒好爽利，可這會兒也是立刻起了，跟著一起照看裴老太君。
好一陣折騰，才將裴老太君安頓好。
府醫道：“老太太只是一時間怒急攻心，這才暈過去了，好好休息幾個時辰，自會醒來。小的已是開了平心靜氣的藥，等老太太醒了，勞煩嬤嬤喂老太太喝一些。”
周嬤嬤：“我記下了。”
崔氏此刻也趕來了，臉極不好看。
冷著臉吩咐道：“老太太被氣暈的事，若是傳出去一個字，就仔細你們全家的命！”
大晉以孝治天下，不孝父母長輩是重罪，若是外頭的人知道，淮清氣暈了祖母，是會影響淮清的前程的。
僕人們立刻跪下：“是。”
崔氏冷眼看向沈棠溪，強著怒火道：“也不知你是給婆母喂了什麼迷魂湯，才如此向著你。”
“既然老太太疼你，如今病了，你就去祠堂跪幾日，給老太太祈福吧！”
青竹白了臉，跪下道：“夫人，夫人的子還沒好全，冬日里夜間祠堂冷，若是夫人去跪著，恐會出事……”
崔氏寒聲道：“那又怎麼樣？難道這點孝心都沒有嗎？”
“為了長輩，就是割放，都該是心甘愿的。”
“不過是祈福罷了，怎就有了這麼多借口？難道往日的孝順都是裝的？”
青竹求救的眼神，看向裴淮清：“郎君……”
裴淮清卻冷著臉沒做聲。
崔氏見還敢求兒子，怒火中燒：“這里得到你一個奴婢說話？再敢多，我就人拔了你這小蹄子的舌頭！”
青竹哪里顧得上自己的舌頭？還想求。
沈棠溪咳嗽了數聲，虛弱地道：“好了，青竹，別說了，我去就是了！”
求，只對在乎的人有用，老太太暈倒了，這里沒有一個人會為心，繼續說下去，崔氏恐怕真會命人拔了青竹的舌。
崔氏冷哼了一聲：“現在就去，為表誠心，不準點炭火！”
沈棠溪知道這府上由不得自己做主，自己不去，崔氏也會人押著去。
所以盡管擔心老太太，也只能先轉離開，去了祠堂。
饒是青竹找來了厚厚的團，還尋了厚厚的披風過來將沈棠溪裹著，寒冬臘月，跪在里頭也是人渾寒涼。
紅袖忍不住後悔地哭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錯！要是奴婢今日不多，許就不會連累您罰……”
可是是真的忍不住，看不得夫人委屈。
沈棠溪輕嘆了一聲，苦笑道：“我又有什麼資格怪你？我自己不也是沒忍住？”
若不是忍不下那口氣，穿了裴淮清的謊言，也不會將老太太氣暈過去。
眼下自己罰不算，還累得老人家苦。
想著，囑咐青竹：“你去祖母的院子那邊守著，若是醒了，便來與我說。”
裴家人還是孝順的，沈棠溪并不擔心他們不好好照看老太太，但人沒醒，到底還是不安，那可是像親祖母一般疼、護的人。
青竹知曉的心思，立刻應下了。
夜越來越深，祠堂里也越來越冷，幽幽的燭火跳，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響，把紅袖下嚇得驚了一聲：“啊……”
接著一聲貓響了起來。
紅袖拍拍口，氣道：“原來是貓！奴婢還以為是鬼！夫人，您……不怕嗎？”
夫人出閣之前，對鬼神也是十分敬畏。
沈棠溪苦笑了一聲，其實也是怕的，可是眼下，只覺得，人心之狼毒，比鬼怪更可怕。
鬼不一定能要的命，但崔氏真的可以。
盡管服穿得不，還裹了如此厚重的披風，可長時間這般跪著，還是覺得越來越冷，頭又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看著臉越來越白，人也冷得開始發。
紅袖起道：“夫人，這不行，這樣下去您會凍死的！奴婢再去取一床被子來裹著您，許會好些！”
說完，就要出去拿被子。
卻不想到了門口，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頭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