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嬤嬤居高臨下道：“三夫人，你可要想好了，離了我們郎君，以你的出，又是個二嫁婦，是再也攀不上我們這等高門大戶，這些錦玉食的日子，也就再與你無關了。”
沈棠溪：“我想好了，不勞嬤嬤費心。”
語氣不不，不卑不，陳嬤嬤只覺得不識抬舉。
崔氏如炬的眸，落在沈棠溪的臉上，像是審犯人一般問：“你果真是這般想的？莫不是心里還有些別的腌臜算計？”
沈棠溪冷冷道：“夫人放心，我知道什麼是廉恥。”
自己若是不走，會有數不盡的宛如給郡主戴手鐲的事，一樁一樁地等著。
見這般說，崔氏冷笑了一聲：“這話，倒像是說我們裴家你做外室，是不顧廉恥了？”
依著沈棠溪從前和的子，是一定會昧著良心解釋幾句，好崔氏消消氣，但今日，已沒有心思去管顧誰的心了。
便抿沒有說話。
這仿佛默認的態度，激怒了崔氏：“好！好！先前還以為是你個好的。”
“想不到竟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面上和孝順，心里卻比誰都忤逆毒辣。”
“眼看攀不上我們國公府的高枝了，便也不裝了！”
沈棠溪聽完，更覺得可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說得真好，裴淮清病得起不來的時候，崔氏對還算是溫和，如今人一好，的臉變得比誰都快。
崔氏越看不服氣的表越生氣，最後冷言道：“你父親放到外地做，再不久就要回來了。”
“到時候將他來，我們兩家商議和離的事。”
“你不想給我兒做外室，我兒本也一萬個瞧不上你，一拍兩散便是。”
“只是你最好是老實些，若你借著這張臉和這妖嬈的子，擺出浪樣，弄些娼婦做派，壞了我兒與郡主的天賜姻緣，仔細我揭了你的皮！”
這等辱的話，沈棠溪忍的怒意，終于泄出了邊角。
直了背脊，直直盯著崔氏道：
“夫人，我雖出不高，但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婚前婚後，都得人贊我的子：莊重賢惠、嚴肅溫良。”
“還請您收回方才那些話。”
崔氏想不到一個小門小戶的東西，竟然還敢頂撞自己，氣得想手。
卻是陳嬤嬤扯了扯的袖子。
沖著搖了搖頭。
崔氏也冷靜下來，這若是鬧大了，老太太知道了，怕整個府上都不得安寧。
強了怒氣道：“罷了，方才是我失言。”
“此事你我商量好了便罷，老太太那邊你就莫要多言了。”
“不好，又素來喜歡你，讓知曉了，氣壞了，你擔待不起。”
沈棠溪應下：“知道了，夫人。”
崔氏先前還覺得有些虧心，方才被沈棠溪頂撞了之後，只覺得瞧著就煩，擺了擺手道：“你去吧，淮清那邊，我會去說。”
沈棠溪：“是。”
起離開。
崔氏看著走遠了，沒好氣地道：“淮清份貴重，他大哥早逝，二哥不過是個庶出，將來這國公府就是他說了算。”
“便是給我兒做外室，外頭的人也是搶著想來，倒是好，活生生像是遭我們家侮辱了似的。”
陳嬤嬤遞給一個湯婆子暖手。
勸道：“夫人息怒，到底是給郎君做了三年正妻，想來已是認不清楚自己什麼價了。”
崔氏輕嗤了一聲：“罷了。按理說，照顧了我兒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本想著，要打發去，多是要給些田產鋪子，再幾百兩銀錢。”
“但既然如此不識抬舉，連我的話都敢頂，那便帶著自己窮酸的嫁妝走吧！”
陳嬤嬤過去給肩：“如今府上不比從前，難為夫人心善，還想著疼一場，是自己不識好歹。”
說起這個，崔氏也了額角。
國公府家大業大，可開銷也大，下頭莊子這幾年的收都不好，鋪子進項也差。
賬房的銀子，還能維持府上兩三年的面就不錯了，這份苦，也只有這個當家的人知道。
不過很快又松下心來，蕭毓秀是康平王的掌上明珠，恐怕嫁妝都能有二三十萬兩銀，到時候自己將掌家權給郡主，此後便松快了。
想到這里，更覺得蕭毓秀才配得上兒子，沈棠溪有什麼用？只有老太太昏了頭，相信是福星這種鬼話。
……
沈棠溪走出崔氏院子的時候，還有些渾噩。
冬日里的，照在上本該是暖洋洋的，卻被晃得眼睛都睜不開。
要怎麼與爹娘說呢？
近來與爹娘通信，聽說裴淮清的快好了，他們都以為自己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卻沒想到，他將將好轉，這一日里，的委屈，比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如果讓爹娘知道要和離，是會心疼，還是責怪當年糊涂，不肯聽阿娘的話？
紅袖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夫人，他們太過分了。”
“我們去找老太太，讓老太太給您做主！”
沈棠溪搖搖頭：“老太太仁慈，但那位清河郡主，是康平王爺的獨。”
“老太太即便貴為國公府的老太君，可也是鬥不過康平王的。”
“且其他人都看不起我，就是得了老太太的庇護留下，也不過是任人折辱罷了。”
與裴淮清這三年的婚姻，就當作是一場夢吧，就像崔氏說的，當初嫁來的時候，他昏迷著也做不得主，所以怪不得他負心拋棄。
三年過去了，他連心都不曾。
既如此，君若無心我便休。
紅袖恨恨地道：“走就走，夫人您有上百萬兩銀子，我們走了，日後的日子也一樣好過。”
沈棠溪自小就有經商的頭腦，對這方面很有興趣，可惜沈父視錢財如糞土，怕銅臭味污了自己的清名，連鋪子都不讓府上人經營。
怕惹他生氣，沈棠溪只拿存了幾年的己錢，遣紅袖悄悄去與人合，又簽下幾個賬房的契，以他們的名義，在外頭存下不產業。
便是婚後這三年，裴家不許夫人拋頭面，照顧裴淮清之余，也沒有放下這些經營！
沈棠溪臉一變，瞧了瞧四下無人，沉了臉看向紅袖：“這筆錢的事，勿要再提。”
這國公府看著熱鬧，但哪里瞧不出來，風的日子撐不得幾年了。
若是崔氏知道有那麼多錢，那這個外室，是不當也得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