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芽整個人僵住了。
腳踝上那個地方,剛剛被他吻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溫熱的。
那是一種……標記。一種宣告所有權的作。
腦子嗡嗡的,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他怎麼會親那里?
怎麼會突然做這種作?
那是腳踝啊。
沈語芽的臉瞬間就紅了,紅得發燙。
猛地想把腳收回來,但陳靳堯還握著的腳踝,沒松手。
“怎麼了?”陳靳堯抬頭看,表很平靜。
“你……”沈語芽張了張,聲音有點發干,“你怎麼……親那里?”
“不可以嗎?”陳靳堯反問。
“不是不可以,是……”沈語芽語無倫次,“那里……很臟啊。我剛才跳了一下午,出了那麼多汗……”
“不臟。”陳靳堯說,拇指在腳踝上輕輕挲,“一點都不臟。”
沈語芽的臉更紅了:“怎麼可能不臟,我跳了那麼久……”
“我說不臟就不臟。”陳靳堯看著,忽然笑了,“難道你覺得我會嫌棄?”
“不是嫌棄……”沈語芽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那里是腳踝啊。”
“腳踝怎麼了?”陳靳堯問,“腳踝不能親?”
“也不是不能……”沈語芽越說越,“就是……一般不都是親臉或者親額頭嗎?誰會親腳踝啊……”
“我啊。”陳靳堯說得很自然。
沈語芽徹底說不出話了。
看著陳靳堯,看著他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怎麼會有人親別人的腳踝?
而且還是剛跳完舞的腳踝?
“你……為什麼突然這樣?”沈語芽憋了半天。
“突然?”陳靳堯說,“不突然啊。我想親就親了。”
沈語芽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陳靳堯,看著他握著的腳踝,看著他手指在皮上輕輕挲,忽然覺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升高了。
“你放開我。”小聲說。
“不放。”陳靳堯說,“還沒按完。”
“不用按了。”沈語芽說,“我沒事。”
“有沒有事,我說了算。”陳靳堯又低下頭,又親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更溫。
沈語芽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陳靳堯!”他的名字。
“嗯?”陳靳堯抬頭看,“怎麼了?”
“你……”沈語芽咬著,“你別這樣。”
“別哪樣?”陳靳堯問,“別親你?”
“對。”
“為什麼?”陳靳堯說,“你不喜歡?”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沈語芽說,“就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沈語芽想了想,“一般人不會做這種事。”
“我不是一般人。”陳靳堯說,“我是你老公。”
沈語芽的臉又紅了。
“所以,”陳靳堯繼續說,“我想親哪里就親哪里。有問題嗎?”
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但沈語芽說不出口。
“我……”沈語芽憋了半天,“我要下樓去洗澡了。”
說完立刻站起來,腳踩在地板上,還有點。
“我抱你下去。”陳靳堯也站起來。
“不用!”沈語芽趕說,“我自己可以走。”
快步往門口走,腳步因為剛才長時間練舞和突然站起而有點踉蹌。走到門邊時,回頭看了一眼。
陳靳堯還站在原地,看著。
沈語芽臉一紅,轉開門下樓。
*
陳靳堯看著匆忙離開的背影,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剛才那個樣子——臉紅紅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說話結結的……
真是可極了。
跟四年前在上海,在舞臺上跳完糖果仙子,謝幕時那個靦腆的笑容一樣可。
那時候才十八歲,穿著的紗,臉上帶著妝,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現在,四年過去了。
二十一歲,了他的太太。
在他的別墅里,在他的練功房里,穿著練功服,跳著他喜歡的舞。
這個認知,讓陳靳堯心里涌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快。
是他的。
在他家里跳舞。
在他面前臉紅。
被他親了腳踝,會害得說不出話。
真是……爽極了。
陳靳堯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
他想,慢慢來。
不急。
反正已經是他的了。
合約還有一年。
一年時間,足夠他讓心甘愿地留下來。
不是因為有合約。
不是因為有易。
而是因為……想留在他邊。
陳靳堯轉過,下了樓,經過主臥時,還是忍不住看了看浴室的門。
水聲還在響。
他想象著沈語芽現在在里面的樣子——泡在熱水里,閉著眼睛,臉上帶著疲憊又放松的表。
他忽然很想進去看看。
但忍住了。
不急。
慢慢來。
他有的是時間。
也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