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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陳靳堯說,“但我得告訴你,新婚夫妻,這個頻率——很正常。”

沈語芽怔住了。

“而且,”陳靳堯往前一步,離更近了些,“你剛才也沒說不愿意。”

沈語芽的臉更紅了。確實沒說。當時……確實沒拒絕。

“所以,”陳靳堯低頭,聲音低了些,“下次你要是真不了,就跟我說。但你要是不說,我就當你愿意——就像剛才那樣。”

沈語芽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陳靳堯直起,看著:“明白了嗎?”

沈語芽咬了咬,最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陳靳堯從旁邊拿起一件薄開衫遞給,“披上,樓下空調開得足。”

沈語芽接過開衫披上。開衫是米白的,很,帶著淡淡的洗香味。

陳靳堯牽起的手:“走吧。”

沈語芽跟著他下樓。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陳靳堯察覺到的緩慢,放慢了腳步,配合的速度。

走到餐廳,沈語芽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驚了一下。

長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中式的有皮蛋瘦粥、蝦餃、燒賣、叉燒包、腸;西式的有煎蛋、培、香腸、可頌、沙拉;飲料有咖啡、茶、豆漿、橙。旁邊的小推車上還有新鮮切好的水果拼盤。

盛得像酒店自助餐。

福伯站在桌邊,見他們進來,微微躬:“爺,太太,早。看看合不合口味,不合的話我讓廚房再準備。”

陳靳堯拉開椅子讓沈語芽坐下,然後在旁邊坐下:“不用,這些夠了。”

福伯點點頭,退到一旁。

沈語芽看著滿桌的食,有點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想吃什麼?”陳靳堯問。

“……粥就好。”

陳靳堯沒說什麼,親自給盛了一碗皮蛋瘦粥,又夾了兩個蝦餃放在面前的小碟子里:“嘗嘗這個,廚房新來的師傅做的,還不錯。”

沈語芽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喝粥。粥熬得很稠,皮蛋和瘦的香味混在一起,很開胃。又嘗了口蝦餃——皮薄餡大,鮮香可口。

陳靳堯自己拿了杯咖啡,又夾了點沙拉和煎蛋。他吃相很優雅,作不疾不徐。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餐的細微聲響。

沈語芽低頭吃著,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有點不真實——

昨天還是那個住在出租屋里,為下個月房租發愁的沈語芽。

今天就了坐在這棟山頂別墅里,對著滿桌致早餐的“陳太太”。

人生真是……變幻莫測。

“不合胃口?”陳靳堯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語芽回過神,搖搖頭:“沒有,很好吃。”

“那怎麼吃得心不在焉?”陳靳堯放下咖啡杯,看著,“還在想剛才的事?”

“……什麼?”沈語芽裝傻。

“頻率的事。”陳靳堯說得很直接。

沈語芽臉一熱,低頭喝粥:“……沒有。”

陳靳堯看著這副樣子,角彎了彎。他沒再追問,而是手從旁邊座椅上拿起一個牛皮紙文件夾,很隨意地推到沈語芽面前。

“你的。”他說。

沈語芽愣了一下,放下勺子:“……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陳靳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沈語芽拿起文件夾,打開。

里面是幾份裝訂整齊的文件,最上面那份的標題很醒目——《香港國際芭蕾舞團預備員合約》。

手指頓了一下,快速往後翻。

不是之前林教授幫爭取到的那個“預備班名額”,而是正式的、蓋著舞團紅公章的聘用合約。

條款列得很清楚,培訓期間每月有固定津,住宿補,醫療保險,甚至還有明確的晉升時間表——預備期六個月,考核通過直接轉為正式團員。

沈語芽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得很慢。那些條款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

之前打聽過,能進預備班已經是萬里挑一,但預備班期間幾乎沒有收,全靠自己墊錢。可現在這份合約……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這……”抬起頭,看向陳靳堯,“這是……”

“正式合約。”陳靳堯說,“我跟團長打過招呼了。明天上午九點,你直接去舞團人事部報到,簽個字就行。”

“為什麼……”聲音有點干,“為什麼給我這個?”

陳靳堯看著:“你不是想跳舞嗎?”

“我是想……但這份合約太好了,好到……”

“好到你覺得不真實?”陳靳堯接過的話。

沈語芽點頭。

陳靳堯放下咖啡杯,往後靠了靠:“芽芽,你想跳舞,我就給你最好的舞臺。你想要的,我能給的,都會給你。這很合理,不是嗎?”

沈語芽看著他平靜的臉,心里卻像塞了一團麻。

合約條款好得驚人,但總覺得這份“禮”沉得讓人心慌。

支票和婚約還算是明碼標價的換,可這份關乎夢想前程的合約呢?

他圖什麼?

“這份合約,”抿了抿,還是把心里的不安問了出來,“我需要付出什麼?”

陳靳堯挑眉:“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語芽握了文件夾的邊緣,“你給了我支票,我簽了婚約。你給了我這個,我需要……額外做什麼嗎?或者說,這……算是易的一部分嗎?”

陳靳堯看著,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沈語芽覺得,里面好像有點……失

“芽芽,”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在你眼里,我們之間是不是只有易?”

沈語芽被問住了。

張了張,沒說出話。

“支票是易,婚約是易,現在這份合約也是易。”陳靳堯繼續說,“是不是在你看來,我給你任何東西,都是為了從你那里換回點什麼?”

沈語芽咬著下,沒否認。

陳靳堯看著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他站起,走到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俯看著

“那我告訴你,”他一字一句地說,“這份合約,不是易。是我作為你丈夫,送給你的禮。懂嗎?”

沈語芽心跳快了一拍。

丈夫……禮……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讓腦子有點

“可是……”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陳靳堯打斷,“收下,然後好好跳舞。這就是你需要做的全部。”

他說完,直起,看了眼手表:“我上午還有個會,得走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穿上,理了理袖口。

走到餐廳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轉過

沈語芽還坐在那里,手里握著那份合約,看著他。

陳靳堯走回來,停在面前。

他彎下腰,一只手撐在側的桌沿上,另一只手抬起的下

“晚上我回來吃飯。”他說,“想吃什麼,告訴福伯。”

沈語芽點頭:“……好。”

然後他吻了下來。不是深吻,就是很輕的一個吻,落在上。停留了兩秒,就分開了。

他直起,看著,又補了一句:“芽芽,我走了。”

說完,他轉,真的走了。

沈語芽坐在那里,聽著他的腳步聲穿過客廳,消失在大門口。然後是汽車引擎啟的聲音,漸漸遠去。

餐廳里只剩下一個人。

還有滿桌沒怎麼過的早餐。

低下頭,看著手里那份合約。紙張很厚,印刷清晰,右下角香港國際芭蕾舞團的公章紅得刺眼。

翻開最後一頁,乙方簽名是空白的,等著填上自己的名字。

沈語芽。

三個字。

簽下去,就是舞團的預備員了。有津,有補,有明確的未來。

這是過去十幾年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可現在真的擺在面前了,心里卻有些遲疑的。

想起陳靳堯剛才說的話——“在你眼里,我們之間是不是只有易?”

不是嗎?

難道不是嗎?

支票,婚約,同居,上床……這不都是易的一部分嗎?

可他為什麼……要用那種語氣問

還有那份合約。

他說是禮,不是易。

可是天底下,真的有免費的禮嗎?尤其是來自陳靳堯這樣的人?

沈語芽放下合約,盯著那份紅章發了會兒呆。

腦子很,一會兒是昨晚他抱著還算溫和的樣子,一會兒又是剛才他冷著臉質問“在你眼里只有易”的表

知道陳靳堯有教養,在床上也很,事後照顧也周到——事後遞來的溫水,以及抱著去清理——那是他從小被嚴格教養出的紳士品格,是上流社會里,一個男人對待與自己有親關系的時,面的禮儀。

但這些,覺得更像是……怎麼說呢,就像那些高級酒店的“售後服務”,又或者只是“吃干抹凈”後的基本禮儀。

東西給你用,用完了,該收拾的收拾干凈,算是基本的面。

這跟他這個人喜不喜歡你,其實沒什麼關系,與私人愫無關。

那這份合約呢?

這種事可跟倒杯水、遞件服不一樣。

它直接關系到以後能不能站在舞臺上,關系到的飯碗和夢想。

這麼大的事,也能算是“面”的一部分嗎?

陳靳堯是什麼人啊?生意做得那麼大,心思深得很,走一步算十步。

他會無緣無故、什麼都不圖,就送這麼大一份禮給這個剛結婚一天的“妻子”?

除非……這禮,就是某種更蔽的“價碼”。是為了讓更心甘愿地待在這場婚姻里,履行“陳太太”的職責?

可就算他不送這個,也會好好履行合約的。

一直都打算信守承諾。

那他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送這麼大一份禮?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