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芽在渾難中醒來。
晨已經大亮,過沒拉嚴的窗簾,在深灰床單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金帶。里飄著細小的灰塵,慢悠悠地轉。
一,腰的酸就讓輕輕吸了口氣。
然後發現——陳靳堯正側躺著看。
他離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睫。晨照在他半邊臉上,另外半邊在影里。
他那只手搭在枕頭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著散在枕邊的頭發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語芽睜開眼的時候,他手指的作頓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收回去了。
他就只是靜靜地看著,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沈語芽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想拉被子。被子在上,也在他上,兩個人裹在同一條被子里,皮著皮。
“醒了?”陳靳堯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那種低啞,比平時更沉。
沈語芽點點頭。
想問“你什麼時候醒的”,話到邊又咽回去了。
總覺得問出來會有點奇怪,像是多在意他似的。
只是小聲“嗯”了一聲。
陳靳堯沒說話,只是看著。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手,不是去拉被子,而是上的臉。他的手指有點涼,拇指輕輕過的下眼瞼。
“睡得不好?”他問。
“還好……”沈語芽小聲說。
其實睡得不好。
上疼,腦子里又,半夢半醒地,總覺得還在落地窗前,背後是涼的玻璃,前面是他滾燙的。一夜翻來覆去,醒了好幾次。
但這話沒說。
陳靳堯看著,看了幾秒。然後他忽然低頭,吻了下來。
很輕的一個吻,落在上。
帶著晨起的溫熱,還有一點點牙膏的味道——他可能已經刷過牙了。
沈語芽沒躲。
一夜過後,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
他的上來的時候,沒有推開,只是睫輕輕了。
陳靳堯覺到了的順從,吻慢慢加深。他從側躺變半撐著子,一只手捧著的臉,吻得更認真了些。
沈語芽閉著眼,被地回應。
的腦子里糟糟的,一邊在想這算什麼,一邊又在想他吻技好像還不錯。
過了大概一分鐘,陳靳堯才松開。
但他沒完全退開,只是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噴在臉上。
“還疼嗎?”他著的問。
沈語芽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有點。”
陳靳堯作頓住了。
他撐起,低頭看。
晨照在他臉上,能看清他眼睛里的東西——不是,是某種更復雜的,看不懂的東西。
看了幾秒,他忽然從上下來,躺回邊。
“那再躺會兒。”他說,手臂卻還環著的腰,把整個人往自己懷里帶。
沈語芽愣了一下。
以為他會繼續。
昨晚那個在落地窗前一遍遍“老公”的人,那個像是要把嵌在玻璃上的人,居然就這麼停下來了?
有點不敢相信。
但陳靳堯真的只是抱著,沒再。他的下擱在發頂,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沈語芽躺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的臉在他口,能聞到他上沐浴的味道,還是雪松的,很淡。
過了大概十分鐘。
沈語芽以為他真的放棄了,也慢慢放松下來。閉上眼,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然後——陳靳堯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那只原本環在腰間的手,緩緩上移。指腹輕輕過腰側的皮,然後繼續往上,停在肋骨的位置。
沈語芽的瞬間繃了。
陳靳堯覺到了,低低笑了一聲。他的在耳邊,呼吸噴在耳廓,溫熱的:“現在呢?”
“……什麼現在?”沈語芽裝傻。
“還疼不疼?”他問,手又往上移了點。
沈語芽咬著,不說話。
陳靳堯也不急。
他的手在上慢慢游走,像是在彈鋼琴,每一個都輕而準。他吻的耳垂,吻的脖頸,吻的肩膀。
“沈語芽,”他著耳邊說,“我問你話呢。”
沈語芽被他弄得整個人都了。
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小聲說:“……好一點了。”
陳靳堯就笑了。
那笑聲悶悶的,震得後背發麻。他低頭吻的肩膀,吻得很輕。
“那就好。”他說。
然後他翻,重新覆到上。
這一次和昨晚完全不同。
昨晚帶著某種征服和占有的急切,像是要把徹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今早卻慢而纏綿,每一個作都帶著耐心,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討好。
陳靳堯很有耐心。他吻遍的肩頸,在耳邊低聲問:“這樣疼不疼?”
沈語芽搖頭,又點頭,最後得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低笑,把翻過來面對自己。
晨里,他看得清楚,也看得清楚他眼里的——那種毫不掩飾的,赤的。
但他控制得很好。整個過程都控制著節奏,讓慢慢適應。他問疼不疼,問舒不舒服,問要不要停。
沈語芽被他問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你……你別問了……”終于忍不住,小聲抗議。
“為什麼不問?”陳靳堯看著,眼睛微微瞇起,“我得知道你舒不舒服。不舒服的話,我調整。”
沈語芽咬著,不說話。
陳靳堯也不。
他只是低頭吻,吻得很深,很深。
這一次的時間很長。
長到沈語芽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長到開始小聲求饒,長到又一次迷迷糊糊地喊“老公”。
結束時,陳靳堯吻汗的額頭,聲音低啞:“早安,陳太。”
沈語芽著氣,腦子里一片空白。
想:現在說早安,是不是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