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芽抬起頭,看向玻璃里他的倒影。
陳靳堯也看著玻璃,兩人的目在倒影里對上。
“老公。”他說。
又是這句話。
沈語芽咬了咬,沒出聲。
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麼他總執著于這個稱呼。
明明只是合約,明明只是演戲,明明一年後就要離婚。
可他卻像是把這個稱呼當某種執念,某種必須確認的東西。
“不想?”陳靳堯問,聲音里聽不出緒。
“……不太習慣。”沈語芽小聲說。
陳靳堯低笑了一聲,笑聲悶悶的,震得後背發麻。
“那今晚就讓你習慣習慣。”他說。
然後他的手了。
那只原本橫在前的手臂開始往下移,過平坦的小腹,最後停在腰側最敏的那。
沈語芽的猛地一。
他的手指輕輕過那皮,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準地落在最敏的地方。
“嗯……”忍不住輕出聲。
“不?”陳靳堯又問,手指繼續在那作。
沈語芽咬著,拼命搖頭。
陳靳堯也不急。
他的手指開始在腰側輕輕畫圈,時輕時重,時快時慢。
那種太磨人了,沈語芽覺得整個人都了,都在發,全靠他另一只手臂支撐才沒下去。
“不然今晚不讓你睡。”他說,語氣里帶著威脅,但又像是哄,“我們就一直在這里,一直到天亮。反正我不累,你呢?”
沈語芽的眼睛都了。
其實已經開始覺得困了,今天一整天都在應付婚禮,晚上又折騰到現在。
真的有點想睡了,想躺在那張的大床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
可他不讓。
他的手指還在作,還在。
“不?”他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沉了些。
沈語芽的防線終于崩塌了。
細聲喊出來,聲音帶著哭腔,破碎不堪:
“……老公。”
那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陳靳堯的作頓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腰側,沒有再。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沈語芽覺到他低下頭,吻上了的後頸。那個吻很深,很用力,像是在留下某種印記。
在某個瞬間,這親昵的與婚前那個朦朧夢境奇異地重合了——夢里他這樣吻過,帶著同樣的、令人心悸的占有。
吻完,他著耳邊說了兩個字:
“總算乖了。”
那聲音里帶著滿足,帶著某種得逞的愉悅。
而這兩個字,像是一個開關。
所有游刃有余的迫、刻意營造的掌控,都在這一刻褪去。
他低下頭,用一種緩慢卻不容抗拒的力度,將彼此之間最後那層若即若離的薄紗,徹底碾無形了……
……
一切都太混了。
混到不記得時間,不記得自己在哪里,不記得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只記得玻璃很涼,涼得渾都在發抖。
只記得他的很熱,熱得像是要把融化。
只記得香港的夜景在眼前晃一片模糊的斑,那些燈火連一片,像是流的銀河。
落在星河傾瀉的暈里,被他穩穩擁著,仿佛兩簇星塵在無聲的引力里,緩慢而確然地,匯同一片閃耀的。
某個瞬間,沈語芽疼得不了了,手往後胡抓,指甲拂破了他背上的皮。
陳靳堯悶哼一聲,將蛹得更深。
“抓得好。”他在耳邊說,聲音低啞得不樣子,“再用力點。”
沈語芽已經沒力氣了。的手臂地垂下來,整個人都掛在他上,全靠他手臂支撐著才沒下去。
陳靳堯卻像是不知道累似的,始終這樣擁著,像汐環抱沙岸,深沉地,將兩人之間,最後一點微茫的隙,徹底地相依。
他一遍遍在耳邊說話,聲音低啞得像是在宣誓:
“老公。”
沈語芽細聲喊:“老公……”
“再。”
“老公……”
“說你是我的。”
沈語芽迷迷糊糊地重復:“我是你的……”
“說完整。”陳靳堯咬著的耳垂,“說,沈語芽是陳靳堯的。”
沈語芽的腦子已經不清醒了,跟著他說:“沈語芽是陳靳堯的……”
陳靳堯的手臂繼續用力收攏,將的形全然護進自己的懷抱里,仿佛要將釘在這片星河的倒影里。
“再說一遍。”
“沈語芽……是陳靳堯的……”
“記住這句話。”他的聲音在耳邊,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這輩子都記住。”
汐漫過沙岸,深默而綿長。
最後的時刻,沈語芽覺到他整個人都繃了,手臂死死摟著,像是要把進里。
他埋在頸間啞然失聲,失控得幾乎懸在寂靜邊緣。
然後一切終于結束了。
陳靳堯沒有立刻退開,而是抱著,兩個人一起靠在玻璃上,息著。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松開,將轉過來面對自己。
沈語芽得站不住,整個人都往下跌。
陳靳堯及時扶住,將打橫抱起來,走到床邊,輕輕放下。
床很,沈語芽一躺上去,整個人就陷了進去。
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只想睡覺。
但陳靳堯沒讓睡。
他躺到旁邊,側看著,手指輕輕撥開額前汗的頭發。
“沈語芽。”他的名字。
沈語芽勉強睜開眼:“……嗯?”
“看著我。”
沈語芽看著他。
陳靳堯的眼睛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深,里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涌,看不懂。
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是我的了,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我的。”
沈語芽沒說話。
陳靳堯的手指上的臉,輕輕挲的臉頰。
“這張臉是我的。”他說。
手指往下,過的脖頸。
“這里也是我的。”
再往下,停在口。
“這里,也是我的。”
他一點一點往下,把的每一部分都宣告所有權。
最後,他握住的手,十指扣。
“連這雙手,也是我的。”他看著的眼睛,聲音低而清晰,“從今天起,你的一切都屬于我。明白嗎?”
沈語芽看著他,看著這個認識了不到一周,卻已經了法律上的丈夫,現在又徹底占有了的男人。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陷阱。
一個心甘愿跳進來,卻不知道該怎麼出去的陷阱。
“……明白。”小聲說。
陳靳堯滿意地笑了。
他低頭,在上親了一下,很輕,很溫,和剛才的瘋狂判若兩人。
“乖。”他說,“睡覺吧。”
沈語芽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太累了。
累到沒注意到,在睡著後,陳靳堯還看了很久。
他的目從的臉,慢慢到赤的,過那些他留下的痕跡,最後停在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上。
那是爺爺給的,陳家的傳家寶。
現在戴在手上。
陳靳堯的角微微勾起,出一個很淡,但很滿足的笑。
他手,輕輕握住戴著鐲子的手腕,拇指在那溫潤的翡翠上挲。
“跑不掉了。”他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然後他躺下來,將摟進懷里,讓枕著他的手臂。
沈語芽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陳靳堯看著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眼神了下來。
他低頭,在發頂親了一下。
“晚安,我的新娘。”他輕聲說,“做個好夢。”
窗外,香港的夜正濃。
維多利亞港的游緩緩駛過,拖曳著長長的帶,像是給這座不夜城畫上了一條流的銀河。
而在這座城市的最高,在這棟山頂別墅的臥室里,兩個原本陌生的人,此刻正相擁而眠。
一個睡得毫無防備,一個抱著,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
夜還很長。
夢也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