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應該是小區里最早上班的人。
沒到業辦公室,景洐就在小區里看到正在清掃衛生的范師傅。
景洐打了招呼。
“噯,你是那天的警察?”范師傅認出了景洐。
景洐點頭,道:“范師傅,今天來,主要還是想問你有關26號樓業主貓的事。”
范師傅表微怔,“警察同志,那只貓連渣都找不到了......”
景洐擺一下手,“范師傅,我是想問你,你發現那只貓的時候,有沒有注意貓脖子上掛著一個小鈴鐺?”
范師傅神一頓,眼神縹緲,扶住掃把的手掌微微了。
他的角蠕,想說什麼,牙關卻閉得,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景洐看著有門兒,繼續道:“范師傅,26號樓業主的死,有可能不是自殺,所以你的線索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不會不知道妨礙警察辦案的後果吧?”
范師傅急道:“警察同志,我見過......貓脖子上是有個小鈴鐺。”
景洐心中一喜,“鈴鐺呢?”
范師傅吞吞吐吐,不敢直視景洐,“警察同志,我見那只死貓上的鈴鐺還是個銀的,于是就摘了下來......”
“在哪兒呢?”景洐心中忐忑,生怕再有什麼意外。
“我回家拿給我小孫子當玩,我見小孫子一直把那個鈴鐺系在他的書包上。”
“快帶我們去找!”景洐語氣急促。
“可這......”范師傅看著滿地的落葉,“萬一業主投訴,我這......”
陸雨澤拽了他一把,嗔怪道:“范師傅,你咋看不出火候呢?......要是業主投訴,回頭我給你理。”
范師傅這才不不愿地跟著兩人往家里走。
從范師傅小孫子的書包上扯下鈴鐺,惹得小家伙哇哇大哭。
陸雨澤抱起小家伙,舉了好一會兒高高,外加再給他買個更好的才算完。
景洐把鈴鐺拿在手里,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也沒看出什麼門道。
回到警局,景洐把鈴鐺給了技部。
經技部拆解確認,那個鈴鐺并非真正意義上的鈴鐺,中間的圓球里藏著一個存儲量巨大的針孔攝像頭。
攝像頭的運行靠太能轉化為電能,從而實現不間斷運轉。
攝像頭里完整記錄了秦松的作案經過。
跟景洐當初的推測一模一樣。
“還真是這孫子!”陸雨澤罵道,“這下,我看他還怎麼?”
景洐朝他揚了揚下,“走吧,別杵著了,趕把人帶回來。”
......
一起被帶回來的還有喬琳娜。
審訊室。
剛開始,秦松以為警方沒有證據,百般抵賴,拒不承認,直到鈴鐺里的那段視頻出現在他面前,他這才傻了眼。
“你們......怎麼會有這個?”秦松一臉震驚。
陸雨澤道:“意外吧?我也覺意外的!
“這就天網恢恢疏而不,這個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完的犯罪。
“從視頻中不難看出,喬琳達、還有的貓,都是死在你手中吧?
“你沒想到,最後是一只貓出賣了你?
“就算有喬琳娜為你作證,做的也是偽證,這才是事實,這才是真相!
“說說吧,為什麼殺害喬琳達?殺害喬琳達是你一人所為,還是你跟喬琳娜演的雙簧?”
“這不關琳娜的事,是我!是我一人所為。”
秦松不再矜持,在事實面前卸下偽裝,緩緩道來。
“我跟琳娜是同學,是眾星捧月的公主,是活在金字塔尖的上等人。
“我努力一輩子所換來的,恐怕也不及勾勾手指就能唾手可得的。
“他的家庭怎麼可能接我這樣的人?
“可是偏偏我們相了,得痛徹心扉。
“不顧世俗的眼,不顧家人的阻攔,毅然決然地跟我悄悄領了結婚證。
“可能覺得,只要生米煮飯,家里人不接也得接了。
“我們太天真了。
“就算是這樣,我仍然不被的家庭所接。
“琳娜甚至以斷絕關系相要挾,試圖讓的父母接我。
“但是,喬延年放出狠話,就算琳娜跟他們斷絕關系,他也堅決不會讓我進他們喬家的門。
“沒了喬琳娜,他還有喬琳達......”
秦松呵呵一笑,目驟然收,語氣不屑,“喬延年不是指喬琳達嗎?如果不在了,就由不得他不考慮我了......”
陸雨澤氣憤地拍了桌子,“秦松,你為了攀附富貴,越階層,所以就殺害了喬琳達,以此完你的華麗轉。
“你的算盤倒是打得響,我們差點就被你蒙蔽,可惜啊,可惜......人在做天在看,就連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
秦松雙目猩紅,“我也不想的,誰讓喬延年他狗眼看人低,誰讓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大兒喬琳達,誰讓他讓我的琳娜左右為難,我的人,也得看看我高不高興!”
陸雨澤覺得可笑,“秦松,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盤菜了?你覺得喬琳達不在了,喬琳娜無心手家族企業,喬延年偌大的家業就得靠你?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喬琳娜,一切都是為了喬琳娜。
“我問你,你殺害喬琳達跟說了嗎?
“喬琳達不在了,喬琳娜就高興了?
“哼......別說得冠冕堂皇,把自己包裝得跟個正人君子一樣。
“你,難道不是為了你的野心?”
“我......剛開始,我并沒這麼想。”
陸雨澤點著下,不屑道:“明白了,喬家人的名譽,地位,權勢,無時無刻不在挑戰你的自尊,于是你的心才野了吧?”
秦松的下頜打著,抿了又抿......
審訊室短暫沉寂。
“我原以為會逃過一劫,沒想到......
“不過,我很好奇,當初喬琳達不是定義為自殺了嗎?
“為什麼後來又重啟調查?
“我想知道,我究竟輸在哪兒?”
陸雨澤往觀察室的方向瞄了一眼,含糊地謅了句,“警方自有警方的渠道,你只需要清楚一點,只要犯罪,就別存在僥幸心理。我們是這個社會的最後一道防線,別拿我們當擺設。”
景洐站在觀察室的單面玻璃前笑,陸雨澤這小子,啥時候都得擺上一道。
審訊室里的審訊繼續。
據秦松待,喬琳達原來的確患有中重度抑郁癥,後來在他的治療下逐漸好轉,到目前為止,只是單純的有些失眠而已。
喬琳達的書就是在病重的時候寫下的,這封書無意當中到了秦松手里,這也是警方判定喬琳達為自殺的重要依據。
為了後期營造自殺的假象,秦松利用職務便利編造了假的病例混淆視聽。
對殺害喬琳達他預謀已久。
事發當晚,他給喬琳娜的牛里下了適量的安眠藥,這就是為什麼景洐他們到訪的時候,喬琳娜堅稱秦松本就沒出去過。
之後,秦松步行繞明月湖一圈,翻過圍墻柵欄就到了喬琳達家。
此間唯一出現的意外就是在割斷煤氣管的時候,喬琳達的貓忽然跳出來,不僅劃傷了他的手背,還企圖穿過窗戶的隙逃出去。
見貓劃傷了他。
秦松心里不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掐死了它,隨之扔到了垃圾桶。
誰能想到,最後他竟毀在那只貓手里。
至于割斷煤氣管的那把刀。
喬琳達跟喬琳娜有一套一模一樣的刀,秦松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他有時間也有機會在作案工上撻上喬琳達的指紋,再順走了喬琳達原來的刀。
秦松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從審訊室出來,走廊上,喬琳娜拽著秦松的胳膊哭訴,“秦松,你告訴他們,這不是你做的,你告訴他們......”
喬琳娜地盯著秦松,淚水打瞳孔,一片迷糊。
“對不起,琳娜......”
喬琳娜拽著秦松胳膊的手臂緩緩落,失魂地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