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景洐把姜寧送回殯儀館。
下了車，姜寧彎下子剛想對景洐揮手再見。
景洐宛若無人，一聲油門轟鳴，車子揚長而去，車尾泛起塵土，嗆得姜寧連咳了幾聲。
“什麼人啊？”姜寧心里暗暗罵。
這一幕剛好被經過的韓麗麗看了個正著。
不聲不響地走近幾步，怪氣地道：“呦？這就送回來了？怎麼，沒吃個飯什麼的？”
姜寧莫名其妙地瞟了一眼，辯解道：“我又不是去吃飯的？”
韓麗麗牙尖利，故作驚訝，臉上卻是滿滿的嘲諷，“不是去吃飯，那是什麼？難不還有更直接的，直接上了人家的床？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姜寧臉一沉，厲聲道：“請你放干凈點！”
韓麗麗收起戲謔，推了姜寧一把，用手著的口道：“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還想不想轉正了？做了，還不讓人說，有本事你別做啊？”
“我做什麼了？”姜寧據理力爭。
“做什麼？”韓麗麗繞姜寧的子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繼續道：“段嘛，還可以，姿嘛，也還是有幾分的，但是你上的窮酸味太重，我聞著就犯惡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人家追悼會上裝暈的事兒。
“說實話，我還佩服你的，比我那閨可高明多了。
“你一個裝暈就能換他公主抱，呵......我那閨不惜追尾，到現在還沒約上他吃一頓飯呢？”
韓麗麗略一俯，臉蛋子差點到姜寧臉上，“做事之前最好先照照鏡子，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妄想攀附男人，實現階層越，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資格。
“景家的門檻兒高了去了。
“你就算步邁得再大，也不過去......
“嘻嘻嘻......”
韓麗麗原以為姜寧會氣得發抖，沒想到非但沒生氣，還一臉的氣定神閑，不屑道：“韓麗麗，你錯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的想法。
“他，我不稀罕......”
韓麗麗驚著驚著就笑了，可能覺著姜寧是死鴨子，“哼......裝什麼清高！”
“不可理喻！”姜寧拂袖而去。
“你......”韓麗麗噘著氣得原地跺腳。
“小韓......”
韓麗麗回頭，是殯儀館的館長李長亮。
韓麗麗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過去，“館長！”
“怎麼了，剛剛那人是誰？”李長亮問道。
韓麗麗瞥一眼姜寧的背影，“剛來的實習生，姜寧的。
“工作不怎麼樣，頂第一名。”
“啊哦？”李亮了鏡框，朝姜寧的方向掃了一眼。
“館長，這人心不正，總使些狐手段用在男人上，把咱們殯儀館當蹺蹺板了。”
李長亮的角意味不明地了兩下。
見李長亮不接話，韓麗麗繼續道：“館長，姜寧馬上結束實習期，你看接下來是轉正還是.....”
“客戶對技的評價況怎麼樣？”李長亮拽了拽袖口，一本正經道。
“館長，我們這邊對實習生的安排是前十天上白班，跟著有經驗的師父先學習，後期一直上夜班，直到實習期滿，考核合格，才正式三班崗。
“姜寧在獨立頂崗期間，也沒經手幾個客戶，大家對的評價基本是三星。”
李長亮輕點下，“那的確一般的，主要是咱們現在人員缺，夜班又沒人愿意上，崗位不能有空缺。
“耽誤什麼，也不能耽誤業務。”
韓麗麗眼珠子一轉，提議道：“要不就再給一次機會，給來個留館查看，表現好了轉正。
“表現不好，就繼續讓頂夜班的崗，直到我們招到新的員工為止。
“這于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李長亮淡淡道：“你看著辦！”
誰都知道，殯儀館的夜班一直招不到人，誰愿意大半夜的一個人跟個死人待一塊兒。
......
殯儀館對每位員工都設立了客戶評價制度，這一環節也加到員工的考核標準中去。
優秀為五星，良好為四星，一般是三星，三星以下判定為不合格。
這項考核標準將直接影響殯儀館員工的績效考核，對實習生來講，也決定著是否轉正的關鍵指標。
事實上，姜寧服務的客戶雖不算多，但是客戶給打出的都是五星好評。
至于韓麗麗為什麼說姜寧的客戶給打出的基本是三星評價，作為館長助理，想篡改，也不是什麼難事。
韓麗麗掌握著殯儀館所有人的績效考核，在李長亮面前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左右李長亮的決策。
怪不得李璐一直圍著韓麗麗獻殷勤。
......
姜寧一大早被景洐帶了出去，忙活了一上午，最後還賺了個神經病，回來還要無端韓麗麗的編排。
這是招誰惹誰了......
景洐嘛，長得沒法挑，整天拉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別人把他當塊寶，姜寧還不稀罕呢？
姜寧越想越氣，一腳踢在的電車上，大拇指踢得生疼。
齜牙咧，抱著小連轉了好幾圈。
姜寧啊，姜寧......你就這點兒本事，生氣了自殘？這也太讓人瞧不起了吧？
姜寧也討厭自己的不爭氣。
討厭又怎麼樣？
就算全世界都討厭，外婆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討厭的。
想到外婆，姜寧竟不覺得痛了。
心思一沉，姜寧又想到了喬琳達。
喬琳達的事著實蹊蹺，竟然告訴一個無法找到的線索。
那只貓很明顯，渣渣都找不到了
想冤總得告訴點靠譜的吧......
姜寧不放心，決定再去看一看喬琳達。
但是很奇怪，知喬琳達的意念并不是時時都有，無法控制與喬琳達意念相通的契機。
人已經死了，如果不冤，就不會耗費念力糾纏。
就跟姜寧一樣，每次聽到死人說話，就會累到近乎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