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姜寧端著餐盤看著柜臺上擺放著各種品類的早餐，可能是因為肚子了，此刻，覺得每一樣都那麼味。
姜寧的樣子很是可，常明含笑默默跟在後。
“噯......”
姜寧回頭剛要問什麼，忽然覺得自己很失禮，常明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每個人見到他的時候都畢恭畢敬，怎麼能直呼他“噯”呢？
姜寧瞄了一眼，後的男人溫潤如玉，謙謙有禮，讓人如沐春風。
這比那個自以為是的景隊長不知道要強多倍。
姜寧薄微抿，小聲道：“常院長......”
常明頷首，道：“我常明，你可以我常明。”
“常明？名字不錯，那我還是跟其他人一樣喊你常院長吧？”
常明呵呵一笑，“一個稱呼而已，隨便......”
“常院長，你確定這里的早餐都是免費的？”
常明垂眸，笑道：“我確定！”
姜寧眸一亮，小聲道：“對對對，你是這里的院長，我不信誰也應該信你。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反正我也是了錢的，不吃白不吃，對吧？”
蛋來一個，紅薯丸來兩個，紅腸兩，小菜一份，蛋糕一塊，蛋炒飯也要來一點，鴨脖也不能......
餐廳是自助餐廳。
姜寧的餐盤已經堆得滿滿的......
常明著實有些吃驚。
“常......”過來吃飯的醫護人員剛想打招呼，被常明攔下來。
大家的目集中到姜寧上。
“這是新來的醫生或者護士嗎？”
“沒見過......”
......
底下的人竊竊私語。
姜寧端著盤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已經整整一天沒有進食了。
跟喬琳達對話，耗費了太多力，迫切需要一頓餐來補充力。
姜寧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了。
本就隨，什麼小家碧玉，笑不齒，賢良淑德那一套，統統不會。
外婆常常打趣，像這樣的孩子沒人敢娶。
回應外婆，要一輩子守著外婆，誰也不嫁。
......
“不是說好，早上給你帶早飯的，怎麼到餐廳了？害我好找。”伴隨著幾聲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唐麗娜提著食盒朝兩人走來。
姜寧抬頭，一個端莊秀麗，眉目清秀的人已經來到面前。
常明回頭，道：“跟你說不用麻煩的。”
“餐廳再怎麼說也是大鍋飯，怎麼能跟小鍋小灶上的比呢？”說著話，唐麗娜就在常明一旁坐下，手也沒閑著，食盒已經分層打開，推到常明面前。
“為了這些，我可是起了個大早，罰你今天必須把它們統統吃掉。”唐麗娜著秀發，手掌頂著下頜，含脈脈地注視著常明。
常明看了看，把一個食盒里面的粥往姜寧的方向推了推，“要不你嘗嘗這個？”
唐麗娜瞬間表僵......
姜寧里含著飯，看了唐麗娜一眼，又跟電般地，目倏地收回。
“不，不了......我飽了。”說完，姜寧還了圓鼓鼓的肚皮。
唐麗娜這才仔細打量起了姜寧。
五還算標致，穿得寒酸，沒有一點品味，吃相更是難看，一看就是農村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唐麗娜松了口氣，怪氣道：“你是剛來的醫生，還是護士？”
姜寧笑著擺擺手，“不不不，我是殮師。”
“真是晦氣！”唐麗娜心中暗罵，臉上是一臉的嫌惡。
唐麗娜看向常明，瞬間又是另外一副溫可人的模樣，“常明，快把我親手做的飯吃掉，否則人家就生氣了。”
語氣，人聽了頭皮發麻，男人聽了估計骨頭都了吧？
姜寧大底也看出了兩人的關系。
“常院長，我吃好了。那我......”姜寧指了指門口。
常明從座位上站起來，頷首笑道：“請便！”
姜寧繞到常明後，回頭又叮囑道：“常院長請放心，欠醫院的錢，我一定會還的。
“我在江川市殯儀館上班，我姜寧，我不會賴賬的，謝謝，謝謝你......”
姜寧灰溜溜地出了醫院餐廳。
唐麗娜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個沒錢住院費，還蹭吃蹭喝的騙子。
“常明，醫院都讓你拿來做慈善了，到頭來虧損了，看伯父怎麼收拾你？
“一個口頭承諾你就信了？
“這為醫護人員專門定制的餐廳，也配隨便進來？
“這麼沒素質沒教養的丫頭，你竟然還了惻之心？
“這個世界上苦難的人多了，你接濟得過來嗎？”
......
常明不以為然，道：“不就是個吃飯的地方，說什麼配與不配？
“沒有錯，是我跟說這兒的早餐都是免費的，才信的。
“還有，不欠醫院的費用，沒接過任何治療。”
“那......”
常明往里拉著飯，不搭話，但心里卻是滋滋的。
唐麗娜氣鼓鼓地坐在一旁，暗想：常明肯定是免了姜寧的檢查費，要不然就是他傻乎乎地替墊付了，這樣的事兒，他又不是沒干過。
......
姜寧出了醫院大樓，站在院門口的廊下，搜了搜從常明醫院到出租屋的公路線。
為了省錢，的出租屋定在了城鄉結合部的農家小院，是跟幾個孩子一起合租的。
房租是便宜了，可就是通不便。
有電車還好，可惜，的電車這會兒應該還在殯儀館。
想了想，姜寧還是覺得選擇從常明醫院乘公車先到殯儀館，騎上電車，再回出租屋，這樣會更省力一些。
......
回到殯儀館，姜寧先問了喬琳達的事，得知喬琳達暫緩火化的消息時，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看來那個景洐的隊長信了的話。
不管怎麼樣，喬琳達讓代為通傳的話，傳到了。
但愿天理昭昭，不負所，喬小姐沉冤得雪，終不負所托。
姜寧仰起臉，沐浴在秋的暈里，整個人就像鍍了一層金。
把鑰匙進鎖孔，姜寧剛要騎上電車準備回出租屋。
電話響了。
姜寧單撐地，從包里拿出手機，顯示是一個江川本地的陌生號碼。
姜寧按了接聽鍵，怯怯道：“你好！”
“我是景洐！”
對面的聲音清冷，不摻雜一點溫度。
姜寧下意識愣了愣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