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
有人在耳邊說話,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想睜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一只手落在腰間,不輕不重地著,
渾一,想躲,又被他撈回去,扣在懷里,
“躲什麼?”
那個聲音著的耳廓,熱氣噴進來,得頭皮發麻,
“本王又不會吃了你。”
終于睜開眼。
對上一張妖冶得驚心的臉。
眉眼深邃,鼻梁高,薄微微勾著,似笑非笑地看著。
蕭雲昭撐在上方,玄寢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幾縷墨發散落下來,垂在臉側,的。
“醒了?”他低聲問,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說不出的慵懶,又說不出的危險。
沈囡囡張了張,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做噩夢了?”他修長的手指上的臉頰,沿著廓緩緩下,“得那麼大聲。”
沈囡囡想搖頭,可他那只手已經到了下,輕輕住,迫使抬頭看他。
“本王昨晚,”他慢條斯理地說,“伺候得不好?”
沈囡囡臉“騰”地紅了。
想起昨晚——
他把按在榻上,一寸一寸地親。
從額頭到,從到下,再到脖頸,再到……
“想起來了?”他看著紅的臉,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腔里,震得心口發麻。
“想起什麼了?”他明知故問,手指又開始不安分,沿著的下開始往下,停在某,輕輕按了按。
沈囡囡悶哼一聲,咬住下。
“不許咬。”他輕咬住的下,迫使松開,“本王聽。”
他的手指又了。
沈囡囡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他滿意地笑了,移向的耳廓,
“囡囡,你知不知道——”
他的舌尖輕輕過的耳垂,
“你越是這樣,本王越想欺負你。”
沈囡囡渾一。
他的手往下探,撈起一條,往自己腰間一帶——
“王爺!”
終于喊出聲,聲音又又,帶著哭腔。
他頓住。
低頭看。
月從窗紗進來,落在臉上。眼眶紅紅的,微微發抖,就那麼看著他。
他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俯下,把整個人摟進懷里,
“怕什麼?”他悶悶地說,聲音忽然沒了剛才那子危險的味道,反而帶著一說不清的、近乎疲憊的。
“本王又不會真的弄死你。”
他把摟得更些,
“你是本王的命。”
——
阿朝站在影里,看著那扇已經熄了燈的窗戶。
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莫白。”
暗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下一秒,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後,跪地垂首。
“主子。”
“去查。京城里的王爺,誰跟沈家接過!”
莫白頓了一下:“主子的意思是……”
“所有。”
阿朝轉過,月落在他臉上,照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太子蕭景,睿王蕭雲霆,還有那些有封號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查。”
莫白垂首:“是。”
“那幾個見過的王爺,每一個,都給我查清楚。什麼時候見的,在哪兒見的,見了多久,說了什麼——”
他咬著牙繼續說道,
“尤其是,有沒有人,和單獨相過。”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
“……多久。”
莫白抬頭看了主子一眼。
主子今晚,好像不太一樣。
但他不敢多問,只應了一聲:“是。”
他形一閃,消失在夜中。
阿朝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窗戶。
月很亮,把整個院子照得清清楚楚。
可他還是看不那扇窗戶後面的人。
看不為什麼怕他。
看不為什麼對他好。
看不那雙眼睛,有時候看著他,卻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王爺。
夢里的是王爺。
他看著自己的指尖,慢慢把那手指攥進掌心。
——
第二天一早,沈囡囡起來的時候,頭還有點昏沉沉的。
坐在妝臺前,秋雨給梳頭。
“小姐昨晚沒睡好?”秋雨問。
“嗯,做了個夢。”沈囡囡隨口答。
“什麼夢呀?”
沈囡囡沒吭聲。
說什麼?說夢見前世那個瘋子?
搖搖頭,把這些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梳好頭,推門出去。
廊下,阿朝恭敬地站在那兒,
沈囡囡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說不出來哪里不一樣,就是……覺。
從他邊走過,忽然頓住腳步。
回頭看他。
他垂著眼,臉上什麼表都沒有。
“阿朝。”
“在。”
“昨晚……你守夜了?”
阿朝抬眼,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快。
“是。”他說,
“昨晚……小姐睡得可好?”
沈囡囡心口一跳。
他問這個干什麼?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還、還行。”
阿朝點點頭,
“那就好。”
他的聲音得更低,低得像從腔里出來的:
“奴才還以為,小姐又做夢了。”
“小姐夢里的那個人,會讓小姐……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