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6章

第6章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

沈囡囡僵著脖子,一寸一寸往上

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蕭雲昭撐在上方,玄松散地掛在肩頭,瘦的膛和幾道陳年的傷疤。

他顯然是剛醒,頭發披散著,襯得那張臉愈發妖冶得驚心魄。

“做噩夢了?”他低聲問,修長的手指的臉頰,沿著廓緩緩下,“得那麼大聲。”

沈囡囡想說話,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笑了。

那笑容太悉,讓都凍住了。

“不怕,”他俯下,灼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本王在呢。”

手指沿著脖頸一路向下,挑開本就單薄的寢,指尖帶著薄繭,一寸一寸碾過

不輕不重,不急不緩。

像是在把玩一件心,又像是在標記自己的領地。

每一寸都被他點燃,每一都讓戰栗。

他太懂得上每一個敏的點了。

“囡囡……”

他啞著聲,那兩個字從他里出來,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是親昵,是占有,也是某種讓人戰栗的偏執。

“囡囡這里,”他的耳廓,

“最敏。”

咬住,不肯出聲。

他卻不急。手指慢條斯理地游走,像是在彈一張無形的琴,每一準地按下,讓忍不住抖。

給我聽。”

他的的鎖骨,輕輕噬咬。

“像昨晚那樣。”

沈囡囡終于發出聲音——一聲嗚咽,又細又弱。

他抬起頭,看著的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涌著永遠讀不懂的緒。

“哭什麼?”他拇指抹去眼角的淚,放進自己里,,“甜的。”

他低頭,一點一點眼角的淚,作溫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

可手上的作卻越發過分。

“唔——”

忍不住溢出一聲嗚咽,卻被他低頭吞了進去。

他的舌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掠奪著所有的呼吸。

“別哭。”他啞著聲,“哭了也得著。”

“你是我的。”

“這輩子,下輩子,都得著。”

……

“啊——!”

沈囡囡猛地睜開眼!

目是悉的繡花帳頂,月過窗紗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和的

沒有玄床帳。沒有龍涎香。沒有那要命的手指。

大口著氣,口劇烈起伏,冷汗浸了寢,黏膩地在背上。眼淚還掛在眼角,冰涼一片。

是夢。

不,不是夢。是記憶。是前世無數個夜晚中的一個。

閉上眼,想下那些畫面,可越是不想,那些越是清晰——他的手指,他的,他沙啞的嗓音,還有那雙永遠看不的眼睛。

“囡囡……”

耳邊似乎還回著他的聲音。

下意識喊出聲:

“阿昭——!”

門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被推開。

“小姐?”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囡囡猛地抬頭。

從半開的門扉傾瀉進來,在門口勾勒出一道頎長的剪影。

年站在那里,一手扶著門框,一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他穿著值夜的青短褐,墨發散落在肩頭,

阿朝。

喊的是阿昭。進來的是阿朝。

沈囡囡大口著氣,看著他,一時竟分不清是夢是醒。

在他後鋪開,將他的廓勾勒得凌厲又朦朧。那張臉太過悉——夢里剛剛見過,前世見過無數次。

可此刻他站在門檻外,隔著那一步之遙,卻沒有踏進來。

和夢里的人不一樣。

和前世的人,也不一樣。

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阿朝……”喃喃,聲音發飄,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殘余的驚惶。

他沒應。

只是盯著

蒼白的臉,移到被冷汗浸在臉頰上的碎發,再移到微微敞開的領口——

那里出一片雪白,在月下泛著澤。

他的視線停了一瞬。

然後移開。

沈囡囡看著他,心里那繃到極致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那個人。

那個人看的眼神,是掠奪,是占有,是讓人無可逃的迫。而眼前這個年的眼神——

說不清是什麼。但不一樣。

只知道,不想一個人。

“別走……”

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帶著哭腔。

出手,朝他的方向。

那雙手纖細白皙,指尖還在微微抖。

阿朝眸一暗。

他頓了片刻。

然後,還是抬腳過了那道門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經過深思慮,

一步,兩步,三步。

他在床沿停下,

一步之遙。

沈囡囡看著他走近,心跳得厲害,卻奇異地沒有害怕。

他在這里。

想起前世無數個夜里,從噩夢中驚醒,蕭雲昭只會把摟得更,然後繼續折騰,直到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

可這一次,他只是在床邊站著。

什麼都沒做。

只是站著。

不是他。還不是他。

“你……你過來坐下……”還是抖,可莫名覺得……安心。

從窗紗進來,落在上。

在床角,寢被冷汗浸,薄薄的料子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幾縷黏在臉頰和脖頸上,眼角還掛著淚痕。

阿朝垂眼看結微微滾

的寢太薄了。

薄得,月下能約看見里面……

他移開視線。

可下一秒,又忍不住移回來。

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他,里面全是驚惶和無助,還有一……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

從來沒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從來沒人……在害怕的時候,喊過他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他聽的話,在床沿坐下。

沈囡囡突然就不怕了,“你、你能不能拍拍我……”

阿朝一愣,

他抬起手。

懸在半空。

頓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囡囡以為他不會了,那只手才終于落下來——

隔著薄薄的錦被,落在背上。

生疏的,僵的,輕輕地拍了拍。

像是一個從未做過這種事的人,笨拙地模仿著某種他只在遠看過的姿勢。

沈囡囡忽然不抖了。

慢慢靠過去,把頭靠在他肩上。

阿朝整個人僵住。

像一塊石頭。

拍背的作也停了。

沈囡囡靠在他肩上,聞到他上淡淡的藥味和皂角的清香,還有一說不清的、屬于年人的氣息。

不是前世那種讓窒息的龍涎香。

是干凈的,清冽的,帶著點苦

閉上眼。

“再拍拍。”悶悶地說。

阿朝沒

半晌。

那只手又抬起來,落在背上。

繼續拍。

還是那樣笨拙,還是那樣僵。一下,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靠著他的肩頭,竟真的睡著了。

阿朝的手頓住。

他偏頭看

臉上落下一層和的睡著的樣子和醒著時截然不同——沒那麼防備,沒那麼復雜,沒有那些讓他看不緒。眉頭微微舒展,睫安靜地垂著,呼吸綿長。

像一只蜷的、的貓。

的頭靠在他肩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的發蹭著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剛洗過的清香。

隔著薄薄的寢著他,得不像話。

上那香還縈繞在空氣里,縷縷,無孔不

他想俯下,湊近的頸窩,深深吸一口。

想聞得更深。想把整個人都圈進懷里。

想做很多……很多不該想的事。

薄得,月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那纖細的腰,那的起伏,那若若現的……

結滾

可目落在的那片雪白上,月下,那,上面還有沒干凈的汗珠,亮晶晶的。

一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阿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瘋了。

真是瘋了。

他睜開眼,最後看了一眼。然後緩緩起作輕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走到門口,他頓了頓。

回頭。

灑在上,將那道蜷廓勾勒得格外睡得很沉,眉頭舒展著,像是終于擺了什麼。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後輕輕帶上門,消失在夜里。

——

沈囡囡翻了個,眼里滿是清明,哪里還有半點方才的失態,

沈囡囡角微微彎了一下。

前世花魁教的話——男人最不了的,就是人在脆弱時流出的依賴。

打了個冷戰,但是——

蕭雲昭,你被我抓到了,

是他!

又不是他!

原來你前世那麼早就對我了不該有的心思!

所以……

沒什麼比更有用的東西,

再加上前世對你的了解,

若這一世真的躲不過,

甘心自己為餌,

去賭一賭,這狼崽子的真心。

持續更新中... 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