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變得稀薄,只剩廚房里兩人無聲的對視。
一道急促鈴聲打斷了升騰的曖昧。
溫稚手忙腳接起電話。
“你好,哪位。”
“溫稚,是我,我——”
來不及說完,電話已被掛斷。
下一秒。
鈴聲再響。
這回看也沒看一眼,直接拉黑,作行雲流水行雲流水。
這已經是江時鶴這周換的第七個陌生號碼。
空氣靜默了幾秒。
賀晏今靠在門邊,語氣聽不出緒:“前任?”
溫稚沒避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嗯,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死了,很顯然,我的前任還在詐尸,讓你見笑了。”
賀晏今淡淡:“沒關系,他離真正土的時間也不遠了。”
溫稚一下沒聽懂他的話。
他已經轉走向灶臺,拿起圍,“不是說好教我做菜嗎,開始吧。”
一小時後,賀晏今在溫稚手把手的教學作下終于做出一盤,人生中第一道能口的糖醋里脊。
兩人面對面坐下,桌上的四菜一湯冒著熱氣。
桃桃被饞得在桌地下不住來回跳。
溫稚拍手:“哇塞,看起來真有食。賀醫生其實你在下廚方面還是有天賦的,以後不想當醫生了也可以考慮轉行當廚子。”
賀晏今頷首:“名師出高徒,主要還是溫老師教得好。”
“那主要還是賀醫生孺子可教。”
兩人謙虛完後,溫稚準備筷。
賀晏今說了聲等下。
回來後他手上多了瓶果酒。
“第一次做出能口的飯菜,自然要慶祝一下。”
他拔開瓶塞,艷的酒劃高酒杯,輕輕晃,遞到面前。
“干杯,溫老師。”
溫稚再次看到酒瓶,不由自主想起那晚的錯位曖昧。
衫半半倒在他滾燙懷中。
賀晏今眸劃過飛快染上殷紅的耳尖。
“這款果酒度數不高,放心喝,別貪杯就行。”
溫稚抿了半口,果然像在喝果一樣。
于是放心大膽的和賀晏今干杯。
再加上今天心不錯,吃飯時候又連續喝了幾杯。
半小時後。
看眼前的男人微微有些重影。
鼻梁高,薄微抿。
很致優越的一張臉。
不過怎麼越看越恍惚……
“賀醫生,是我眼花了嗎,我忽然覺你和我相親的閨大哥長得好像?”
尤其是眉眼之間,像一個模子刻出來。
只不過宋斯臣偏溫和,賀晏今是冷厲款。
“難道你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賀晏今沉默了幾秒,斟酌說:“或許你可以認為我是一張大眾臉。”
“…”
溫稚托腮,認真打量他近乎完的臉:“如果你說你是大眾臉的話,我覺普遍大眾就沒有臉了。”
“世上雖然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但是相似的葉子很多,你就當是個巧合。”
賀晏今話鋒一轉,“今天怎麼忽然去相親了,喜歡閨大哥?還是想談?”
溫稚實誠搖頭,“閨大哥雖然長得也很帥,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眉梢一跳,而後凝視,“那你喜歡什麼類型?”
暈黃的燈灑落在的大理石桌面。
折出孩兒被酒染得紅的臉。
溫稚托腮,眼神迷離笑了起來。
“我啊。”
“我喜歡個子高、長相帥、皮白,還有八塊腹的男人……嘿嘿嘿,這樣晚上睡覺起來舒服。”
賀晏今結微微滾。
“但更重要的——”
忽然認真,豎起一手指,“是要對我很好很好很好,就像我哥對我的那種好……不然再帥也沒用!”
不被偏的苦,已經吃夠了。
賀晏今第一次聽到溫稚提起哥哥,“你和你哥很好?”
“對啊,我哥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最最好的人。”溫稚講起自家哥哥眼角都笑彎了,“賀醫生的理想型呢,是什麼樣子?”
賀晏今沒說話。
只是定定看著。
眼神錯,燈閃爍。
仿佛世界靜止,電流劃過空氣,帶起一串噼里啪啦的無聲火苗。
他啟:“我的理想型是……”
桌上特別鈴聲響起。
溫稚一看是嫡長閨彈來的語音通話,幾乎瞬間接了起來。
“溪溪~”
隨後兩人展開一場熱如火的聊天,直接把賀晏今忘在腦後。
剛才還升起的曖昧然無存。
賀晏今沉默收拾碗筷,洗碗、清理灶臺、最後拖地。
忙完一切後,溫稚還忙著和宋予溪打電話,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賀晏今站在門口:“那我走了?”
“昂,賀醫生再見。”
溫稚就空回頭揮了個手,又轉回去繼續聊。
反倒是桃桃顛顛地跑來送他。
賀晏今站在走廊,心口莫名發悶,撥打宋斯臣的電話。
“宋予溪最近一個月在公司都沒什麼工作安排嗎?”
他聲音很淡,“我看一天到晚都很閑,閑的禍害別人。”
“我覺得可以給多派點活兒,整理歷年文件、或者財務報表什麼的。”
頓了頓。
“或者把外派一年兩年的,也不是不行。”
這話準踩到宋斯臣的點上。
“行,明天我就讓手下人磋磨一下。不然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宋斯臣太,“為了讓我回來和閨相親,居然騙我說媽得了心臟病。”
賀晏今黑眸一深,“你覺得閨怎麼樣?”
“好一小姑娘,工作規劃做的特別明確,是個能干大事的人。”
“另外呢?”
“其他條件都很不錯,只不過相到一半跑了,估計嫌我太枯燥吧。”
“媽怎麼說。”
“媽還能怎麼說,先把我噴兩小時,讓我再接再厲準備下次,說我今年的任務目標就是把閨娶回家,不然就別回家過年。”
宋斯臣說這個就頭疼,“晏今,你是不知道,這和孩子聊天比我連軸轉做十臺國外項目都難,我本不知道現在的孩子喜歡什麼。”
“我幫你。”
“啊?”
“媽不是想要兒媳婦嗎,過年前,我給帶回家。”
宋斯臣:“?”
真的假的。
明明他弟看起來比他更不靠譜。
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掉坑的宋予溪,此刻還在和閨如火如荼的聊天。
“誒,你剛才和誰說話呢,就你那個對門鄰居?”
溫稚一想到賀晏今剛才的眼神,還有即將說出的話,就臉頰發燙,“嗯,對啊,今天我們一起做飯了。”
宋予溪皇文看多沒聽清:“什麼,你們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