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正打算細看。
屏幕出現了宋夫人溫麗的臉。
“溫溫,不僅溪溪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溫稚甜甜了聲宋阿姨。
宋夫人聽得心都化了。
什麼時候改口媽媽就更好了!
溫稚:“今晚不巧,我剛好答應父母下班要回家吃飯,所以不能和你們約了。”
宋予溪口直心快:“回家?回哪個家?”
溫稚微頓。
“容家。”
宋予溪立馬沒再問了。
揚起超大燦爛笑臉:“沒事沒事寶寶你去吧,去完有空再找我,沒空也沒事!”
“好。”
掛電話前,溫稚又認真仔細看了眼背景車飾。
車飾是黑,不是深灰
和賀晏今那輛歐陸不同。
是看錯了。
宋予溪撥斷電話長長嘆了口氣。
宋夫人:“怎麼了?”
“哎,我寶又要回容家苦了。那親爹親媽每次上說想,實際每次回去都拿當空氣,然後在面前,把養當掌上明珠寵。”
這話剛出,黑車猛地一頓。
後座倆人差點一個趔趄。
賀晏今淡聲:“腳。”
“還有這種事?”宋夫人心疼又疑,“那溫溫原先的家庭呢,他們難道不寶貝溫溫嗎?”
“養父養母那才一個混蛋!當初發現小稚不是親生兒後,立馬要把趕出溫家,一點都不顧。”
“後來發現小稚是容家抱錯的兒,態度又變了,推著小稚去容家。”
“小稚不肯,養母就罵忘恩負義,不是東西,還說是養不的白眼狼,就該滾出溫家!”
黑車忽然開始狂飆。
宋予溪顧不上加速,繼續抓著安全帶吐槽。
“反正溫家容家都不好,一個寶貝親兒,另一個又把養當心肝。”
“搞得我寶寶爹不疼娘不,兩家都不要,一個人在京城孤零零的很可憐的。”
宋夫人聽得都想落淚了。
“溫溫這麼好,這兩家人是眼睛瞎了嗎?他們都不要,我要!”
宋予溪:“沒錯,他們不要,我們家要!”
宋夫人:“立刻打電話讓你大哥回來,就說我心臟病復發,明天就安排他和溫溫相親,先領證後結婚,我們娘三兒馬上給一個家!”
“OK——”
後面兩個字的長還沒出來,黑車一個猛剎。
兩人差點飛出去。
“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宋予溪腦門磕座上,忍無可忍。
“你今天都腳幾次了,你想謀殺親姐親媽就直說!”
賀晏今薄繃得很。
過了好幾秒,才淡淡說一聲抱歉。
怪不得,那晚回來,心那樣低落。
漆黑眸子中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沉幽。
……
溫稚下班後回到容家。
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
寧盼熱迎上,親昵拉著的手座。
容父容景輝也難得出和藹的笑,問這幾天工作如何,一切是否順利。
暖黃的燈下,一家子其樂融融。
溫稚心念微,說目前工作都順利的。
老太太從樓上下來,吩咐人打開京臺頻道,調到午間新聞的回放。
“看我孫又漂亮又優秀,播新聞播的多好啊!”
“是啊是啊,我們小稚就是這麼棒的一個孩子。”
飯桌上寧盼不住給夾菜。
“小稚快嘗嘗這道糖醋里脊,媽媽鉆研了好幾天,今天終于做出來了。”
溫稚咬了一小口。
里脊甜的,很下飯,可見寧盼確實花心思了。
小聲說:“好吃。”
寧盼一笑:“那媽媽以後就經常做給我們小稚吃。”
飯後,溫稚陪著老太太在客廳聊了好會兒。
老太太上樓吃藥的間隙。
寧盼過來牽住溫稚的手,“小稚,你晚上沒別的事吧?那陪媽媽去後花園散步,消消食。”
那手心溫熱,暖烘烘的。
溫稚無法拒絕這樣的溫度。
就點了點頭。
容家小院里,母手挽手在梨樹下散步。
兩人依偎得,所以溫稚能聞到寧盼上傳來淡淡的馨香味。
很舒服,很好聞。
寧盼說:“自從你回來後,其實媽媽一直想和你近距離接,好好說些母之間的心話,只可惜一直沒什麼機會。”
“媽媽錯過你好多年,不知道你小時候的樣子,也不知道你的興趣好,但你愿意給媽媽一些時間了解你嗎?”
寧盼長相十分,其實細看之下,溫稚的眉眼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溫稚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
只是點點頭。
寧盼又絮絮聊了好多。
忽然,話鋒一轉,提到了容芷。
“因為之前抱錯孩子,我和你爸錯把阿芷當了我們的親兒,所以當初給訂下和宋家長子的婚事。”
“在我們的洗腦下,阿芷也一直認為自己長大就會嫁給宋斯臣,可是……”
溫稚的指尖忽然蜷了兩下。
寧盼握住。
“當然,媽媽的意思不是說阿芷就比小稚更重要。媽媽是想說,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既然阿芷已經喜歡宋斯臣那麼多年,不然小稚,你就把這門婚事讓給吧?”
“爸爸媽媽保證,一定會給我們小稚介紹更好的男人,好不好?”
小院吹來一陣風,帶著樹上的葉子旋轉、飄落。
再簌簌落下。
打著卷兒,飄到腳邊,最後被風迅速吹走。
溫稚緩緩回自己的手。
抬起眸。
“所以,您最近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還有今天給我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以及說了那麼多心的話。”
“最終目的就是希我跟說,自愿放棄這門婚事,讓給容芷嗎?”
寧盼看著那雙像極了自己的眼眸,心間忽然像被一雙大手猛地攥住。
驀地不過氣。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溫稚靜靜說:“其實我從頭到尾,本無所謂這樁婚事。容芷想要,就拿去吧。”
那雙眼眸就這樣平靜的著。
“下回您如果還有事,直說就行,不必這麼拐彎抹角。”
“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小稚!”
寧盼還想拉的手,但溫稚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孩今天雖然套了件淺藍的外套,但形看起來依舊格外單薄。
寧盼忽然覺得心口悶悶的堵得慌。
這時候容芷電話打來,“媽,溫稚那邊怎麼說,同意跟說把這門婚事讓給我嗎?”
寧盼仍舊看著小院的大門,雖然那人影已經消失了。
嗯了聲。
容芷歡呼雀躍:“太好了!斯臣哥哥還是我的,媽咪我你,我就知道你是最我的!”
聽著養在電話那頭開心的聲音,寧盼思緒卻越發恍惚起來。
是啊。
這些年把所有的都盡數給了養。
就算親生兒回來,也依舊吝嗇地沒收回多。
甚至還覺得容芷一夜之間為養,變得可憐,下意識想要彌補。
多一點,再多一點。
那溫稚呢?
誰又彌補了?
容景輝工作完回房間,忽然看到妻子正默默對著鏡子流淚。
“老婆,這是怎麼了?”
寧盼紅著眼角轉過頭,“景輝,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偏心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