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清晰到,男人箍在腰間的那只手,掌心燙得驚人。
還有那雙素來清冷的眼,此刻像被什麼點燃,閃爍著看不懂的深。
當……爸爸?
溫稚干咽了下嗓子。
口袋里悉的特別鈴聲響了!
溫稚像找到救命稻草。
“我閨電話!賀醫生,那什麼,狗子既然喜歡你,今晚就先放你這里吧。等明天我再收拾他。”
說完匆匆離開。
閨打來的電話比天還大。
“哦對——”
溫稚又跟陣風似的折回來,把手里的小袋子拍在賀晏今手里。
指尖摁進掌心,滾燙像燒著火。
“小小禮,不敬意,謝賀醫生這幾天不辭辛苦照顧狗子。好了,晚安!”
接起電話頭也不回的跑了。
賀晏今垂眸。
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下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禮盒。
五分鐘後。
兄弟群:【圖片】【圖片】【圖片】【圖片】【圖片】等。
段旭:【不是兄弟,你微信號被盜了?一個剃須刀你發十八張,你別告訴我這是你人生第一次用剃須刀。】
蔣庭安:【我看了足足不下五遍,這TM不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剃須刀嗎,至于多角度全方位拍攝?賀二你改行要當攝影師了?】
賀晏今:【我鄭重申明,這不是普通的剃須刀。】
段旭:【你家祖傳的?價值千萬?】
蔣庭安:【還是剛從祖墳刨出來打算開剃須刀展覽會的?】
賀晏今:【未來老婆送的。】
段旭:【……】
蔣庭安:【老婆前面加未來倆字,看來還沒拿下。】
段旭:【兄弟,你好菜。】
賀晏今:【呵呵。】
賀晏今:【有人送你們嗎?可笑。】
賀晏今:【你們懂個der。】
……
溫稚躺在沙發上和宋予溪激煲了一小時的電話粥。
掛電話後發現自己嗓子快冒煙了。
一轉頭,茶幾上放了盒裝版潤糖。
順手拆了,塞了一顆放里。
清甜的薄荷糖裹著涼意,在舌尖化開。
誒?
沒買過這個牌子的潤糖啊?
溫稚立馬起在家里轉了幾圈。
然後發現。
前些天因為臨時出差來不及收的服,不但被收下來,還都被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床上。
溫稚盯著那兩件疊得方方正正的小,的小被妥帖地放在最上面。
臉騰一下紅了。
無法想象那雙握著手刀的手是如何一臉認真疊著小的。
賀醫生還真是一個又大…又賢惠的好男人。
另一頭。
賀晏今站在浴室鏡子前,虔誠握著剃須刀,來來回回刮了十幾遍。
確保臉上再也不到一青胡渣。
然後。
他又上下左右、反復拭了剃須刀八九次。
最後。
珍藏放進禮盒里。
睡前,賀晏今發了個帖子:孩忽然送我剃須刀意味著什麼。
回答1:意味著你胡須刮得不干凈。
賀晏今:?
回答2:意味著孩子嫌棄你邋遢。
賀晏今:??
他往下翻了半天,終于看到一條順眼的。
【剃須刀屬于私人私品,一般況下不會送普通朋友。生送你剃須刀,說明對你的好遠超普通異關系。】
【想參與你的日常,想滲進你的生活細節里。】
【喜歡你。】
賀晏今盯著屏幕,角越翹越高。
喜歡我。
臨睡前還不忘把這段截圖發到了兄弟群。
……
第二天,溫稚下意識起了個大早遛狗,看到空的客廳。
哦,對。
狗子叛變了。
打開門。
賀晏今穿著休閑的運套裝,另一只手還牽著胖墩小狗。
“一起遛嗎?”
胖墩小狗彈跳到膝蓋,“嗷嗚!”
溫稚彎腰狗頭:“臭小子,原來你還記得你媽啊。”
清晨的小區。
高大拔的男人單手兜,右手牽狗。
過樹葉隙灑下來,在他上落了一層細碎的金,廓被勾勒得清雋好看。
溫稚被帥得不由多瞄了幾眼。
“桃桃這幾天在你家乖嗎?”
“乖。”
賀晏今低頭看了眼到嗅嗅聞聞的小狗。
“不,不拆家,很聽話。”
溫稚嘆:“那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
聽起來完全像另一條狗。
賀晏今:“所以你覺得我當他後爸怎麼樣?”
溫稚:“啊?”
賀晏今:“我的意思是你當記者平常遇到新聞忙,以後可以一三五我遛,二四六我遛,時間也可以再彈點,誰有空誰遛。”
“你考慮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
認真得像順便問要不要考慮他做男朋友一樣。
早上會議期間,溫稚走神了。
這次帶著團隊做的旅游項目效果很好,節目一播,雁城游客量暴漲。
會議上趙曼麗重點表揚了,宣布溫稚就是下個月午間新聞的主播。
掌聲響起,才回過神。
許佳妮冷哼一聲,拎包走人。
其他人紛紛恭喜溫稚。
這時候前臺打來電話。
“你好,是溫稚嗎,你哥在樓下等你,有空盡快下去一趟。”
哥?!
溫稚一聽消息,猛地沖下樓。
然後,在一樓看見那抹長如玉的拔影後,腳步倏地頓住。
“……哥。”
不是溫徹。
是容慕白。
是那個真正和有緣關系的…大哥。
剛才那還沸騰的,慢慢沉寂了下來。
也是。
溫徹如果回國會和說一聲的。
容慕白見到,溫和一笑。
“小稚,我恰好路過你單位,想到你在這里上班,就過來看看,沒打擾到你工作吧?”
溫稚:“沒有,不打擾。”
容慕白:“最近剛從港城回來,是不是工作忙的,新地方還適應嗎?”
“還適應,都好的。”
容慕白看見單薄的長袖,叮囑道:“這幾天天氣越來越冷了,早晚出門要記得帶外套,別著涼。”
溫稚剛點頭,他又道,“對了,要是有空的話,記得回家看看,爸媽還有都想你。”
溫稚才猛地想起,上周答應過容夫人周末回去吃飯,結果出差一忙,直接忘了。
“好,我今天有空就去。”
容慕白微笑點了點頭。
書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容慕白看了眼時間,“行,工作上遇到難題就給我打電話,大哥幫你解決。”
“謝謝大哥。”
容慕白匆匆走了。
他是容氏集團掌舵人,日理萬機,今天特意跑這一趟,也是側面提醒要回家的事。
溫稚深吸一口氣,發了個消息給容夫人:【我晚上回來吃飯。】
那頭過了好會兒,回了個好。
下午,溫稚提前下班,打車到了容家別墅,剛進門,就聽見里面一陣歡聲笑語。
容芷今天竟然也在。
穿著奢牌套裝卷著大波浪的容芷,正親昵在容父容母的中間,眉飛舞地分最近自己工作上的事兒
容芷創立了一個獨立服裝品牌,這兩年做的有聲有。
容父容母看著,滿臉都是驕傲。
看到溫稚回來,他們明顯怔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客氣。
“小稚回來了?”
溫稚嗯了一聲,“剛下班。”
容母放開原先拉著容芷的手,走向溫稚,想拉,卻又有幾分不太自然的生疏。
“媽媽今天剛好想到你呢,你就來了。你想吃什麼,我讓阿姨馬上做。”
“我都行。”
容母轉進廚房,囑咐阿姨多加幾個菜,并且囑咐要清淡點,口味不能太重。
“媽咪,我要吃紅燒!”容芷在後面喊。
“你不是剛還說你要減嗎?這會兒又喊著吃了。”容母無奈搖搖頭,“行行行,我讓阿姨做。”
容芷笑拉住溫稚的手,“你也別站了,快坐吧,來這兒就當自己家一樣。”
這話說的。
仿佛溫稚才是那個沒有緣關系的客人。
一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這時候二樓傳來一道蒼老又中氣十足的聲音。
“什麼來這兒就當自己家一樣,這里就是我們小稚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