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渲白搖了搖頭,將這點念頭拋開,很快找到宋梨箏的頭像,點開了的朋友圈。
權限倒是全開,沒什麼遮掩。
最新一條態,是昨天下午發的。
配圖是一家最近火的網紅甜品店,門口永遠排著恐怖的長隊。
的文案里帶著幾分怨念:
“第三次路過,隊伍依舊長得讓人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到招牌的舒芙蕾啊!【抓狂】【抓狂】【流口水】”
嗜甜如命。
卻又沒耐心排隊。
還真是的風格。
祁渲白低笑一聲,當即按下線,把助理肖雲了進來。
他將那家甜品店的名字發給肖雲,言簡意賅地吩咐:“你幫我找兩個人去排隊,把招牌舒芙蕾買回來。”
肖雲心里飛快記下店名,忙不迭點頭應道:“好的祁總,我馬上去安排。”
心里卻忍不住暗自嘀咕。這位新總裁看著冷冷的,竟然對孩子喜歡的甜食興趣,還特意讓人去排長隊……
這反差,有點讓人意外。
誰知肖雲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祁渲白又不不慢地住了他:
“等等。”
肖雲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祁總,您還有什麼事嗎?”
就見祁渲白又低頭看了眼宋梨箏朋友圈的文字,語氣平淡地開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排隊了。你去幫我把這家店買下來吧。”
肖雲:???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愣了幾秒才謹慎地確認,試圖從老板臉上找出一玩笑的痕跡:“您的意思是……收購這家甜品店?”
祁渲白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聲,補充道:“今天就辦完。”
“好……好的,祁總。”
肖雲迅速收斂心神,不再有毫耽擱,轉快步退出了辦公室。
等肖雲離開後,祁渲白沒有立刻理桌上的文件,而是又點開宋梨箏的朋友圈,從頭至尾,細細地翻了一遍。
他翻得極慢,像是在品讀一本書,不愿錯過任何一細微的伏筆。
看朋友圈里記錄的生活,和祁心悅有很大的不同。
祁心悅的態里,永遠是最新季的秀場邀請、全球限量的奢侈包袋,或是名流雲集的晚宴,字里行間都著千金大小姐的致與浮華。
而宋梨箏記錄的世界則簡單很多,甚至有些細碎,卻好像充滿了,明得晃眼。
有時候是路上偶遇一只胖橘貓,在面前翻肚皮,笑得開心。
有時又是哪里的咖啡廳出的新品,上面一層厚厚的油,一口氣點了兩杯。
甚至可能只是一片泛黃的落葉,被舉起來擋在眼前,遮擋了太的輝。
當然,出現頻率最高的,還是各種甜點。
蛋糕、冰淇淋、巧克力……凡是跟甜相關的,總能拍的致又人。
只不過,簡單的快樂之外,也會有煩惱,十有八九都帶著“祁心悅”這個標簽。
會生氣祁心悅在面前炫耀沒搶到的演唱會門票,或者兩人撞衫後發出“誰丑誰尷尬”的吐槽,又或者抱怨祁心悅故意把最吃的葡撻買空了……
的小脾氣,像晴朗的天空偶爾飄過的幾片薄雲,雖然會讓線暫時暗淡了幾分,卻終究遮不住整片天空的澄澈明。
這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鮮活生命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同樣不難看出,和祁心悅一樣,是宋家千百寵養大的姑娘,自小浸在罐里,活得無憂無慮。
像是一株在充沛意和下自然生長的向日葵,積極,樂觀,渾都著蓬的活力與鮮活的彩。
只是祁渲白心里清楚,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已在暗悄然近。
從未經過半點風雨的花,是否能扛住即將席卷而來的狂風驟雨?
而他,又能不能替宋家,護住眼底這份獨有的純粹與明,不讓這束被霾湮沒?
一整個上午,祁渲白就這麼倚在辦公椅里,一條條翻著宋梨箏的朋友圈,角的笑意始終未散,連眉角的清冷都和了幾分。
他甚至將那些被反復提及的甜品店,都一一記錄下來,準備轉頭就吩咐肖雲著手收購。
直到……
指尖無意識地繼續向下,一條宋梨箏一年前發的朋友圈態,猝不及防地撞進眼底。
配圖是一個致的便當盒,格子里的餐食擺得十分賞心悅目,文案卻只有簡短一行:
“給喜歡的人帶的早餐。從今天開始,打卡每天不重樣。”
發布時間,是一年前。
屏幕上的字字句句,都像細針,狠狠扎進祁渲白眼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凝滯了。
而那條態底下,祁心悅的評論更是刺眼,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就這點破早飯還想拿下方錦?省省吧,他是我的,等著瞧。”
方錦。
祁渲白角的弧度,逐漸淡去,最終抿一條冷的直線。
……
雨澗咖啡館。
祁心悅推開玻璃門,目在店里搜尋了一圈,最後才終于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宋梨箏。
此刻,宋梨箏正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專注地品嘗著一塊檸檬慕斯蛋糕。
一勺蛋糕送口中,微微瞇起眼,神是毫不掩飾的與悠然,仿佛是只躺在下打盹的貓。
祁心悅看到眼前一幕,下意識地了拳頭。
一大早讓平白了一肚子氣,而宋梨箏這個罪魁禍首倒好,在這里逍遙自在,吃香喝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祁心悅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直了腰背,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在宋梨箏對面站定後,祁心悅唰地一把拉開椅子坐下,隨即將手里那只剛從祁渲白那里得來的亮閃閃的H家限量包,帶著十足的炫耀意味,重重擱在桌子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我哥剛買給我的,”祁心悅開口,下微微揚起,著驕傲,視線從包上到宋梨箏臉上,帶著幾分挑釁,“城就這一只。你看,他還是最疼我這個親妹妹。”
死死盯著宋梨箏,滿心期待能從宋梨箏那張明的臉上,看到哪怕一失落、羨慕,或者強裝的不在意。
可宋梨箏只是平靜地抬起眼,目先是掃過那個價值不菲的包,然後又淡淡看向祁心悅,忽然極輕地嗤笑了一聲。
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叉子,用餐巾優雅地按了按角。
然後出一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語氣帶著點輕快:“哎,祁心悅,你快幫我看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