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箏早防著,敏捷地往旁邊一閃,躲在祁渲白的背後,里也沒閑著:“祁心悅!你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目無尊長,對嫂子就這態度?!”
指尖還順勢勾了勾祁渲白的腰側,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故意揚聲:“渲白哥哥,你妹妹好兇呀。”
祁心悅一擊不中,更氣了,不管不顧地又沖上來,手就去抓宋梨箏的頭發。
兩個孩瞬間在祁渲白的臥室門口扭打了一片。
一個攻勢兇猛,但已經失去了理智,另一個閃躲靈活,偶爾還能見針地反擊一下。
兩人雖然沒什麼章法,但揪頭發、掐胳膊、推搡罵一樣不,場面一度混不堪。
祁渲白看著眼前這場荒誕的鬧劇,了突突直跳的太,頭疼不已。
難怪父母從前提起這倆人就要搖頭嘆氣,說這是倆活祖宗,千萬不能讓們湊一起,否則,說不上兩句話就能打起來。
他也不知該如何勸好這兩人。
一個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妹妹,一個是昨晚才撿回家,今早就敢得寸進尺的聯姻對象。
“夠了!”
祁渲白忍無可忍地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和冰冷,瞬間鎮住了場面。
他眉頭蹙,臉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先是輕輕扣住自己妹妹再次揚起的手腕,沉聲呵斥:“心悅,給我住手!”
同時,另一條手臂迅速橫過,直接將還在張牙舞爪試圖反擊的宋梨箏攔腰抱起。
將從戰圈里徹底隔離出來,錮在自己旁:“宋梨箏,你也消停會。”
“哥!你竟然護著……”見此一幕,祁心悅徹底心寒,氣得直跺腳,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而宋梨箏被祁渲白箍在懷里,雖說還在不服氣地瞪著祁心悅,但到底沒再掙扎手。
祁渲白看向眼尾通紅,滿臉委屈和不甘的妹妹,語氣緩和了些:“心悅,聽話,回家去。”
可祁心悅被一大早的所見與緒沖垮了理智,忽然轉向宋梨箏,口而出:“宋梨箏,我把方錦讓給你,你把我哥還給我,行不行?”
方錦?讓給?
祁渲白目驟然一沉,方才眼中剛浮起的那點稀薄的緩和,又瞬間凍結,眼底剛剛下的戾氣,再度翻涌。
可被祁渲白牢牢鎖在懷里的宋梨箏,幾乎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便從鼻腔里溢出一聲清晰的嗤笑。
那笑聲里沒有毫猶豫,只有一種十足十的嫌棄:“你當我傻,用你哥換方錦?給我一百個方錦,我都不換。”
祁渲白剛準備再次擰的眉頭,因為宋梨箏的這番話,又舒展了些許,連扣著腰的力道都松了半分。
他不再給妹妹任何胡鬧的機會,重復了一次命令:“心悅,你回家,不要鬧了。現在,馬上。”
祁心悅的劇烈抖著,狠狠瞪了宋梨箏一眼,又委屈地看了看哥哥冰冷的臉,終究不敢再鬧。
只能狠狠一跺腳,哭著跑了出去,重重摔上了門。
世界終于恢復了“安靜”。
只是這安靜里,還飄著硝煙未散的尷尬,更摻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祁渲白這才緩緩松開箍著宋梨箏的手臂,低頭看向懷里這個得意洋洋的罪魁禍首。
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下的額頭,語氣帶著責備,卻也有一近乎縱容的無奈:“宋梨箏,鬧這樣,你滿意了?”
宋梨箏捂著額頭,撇了撇,沒吭聲,可那雙眼睛里的得意,依舊明晃晃,又亮晶晶。
祁渲白瞧著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低笑一聲,指尖微抬,輕輕住的下,迫使直視自己深不見底的眼眸:“宋梨箏,我發現,你膽子真是不小。”
從那天在宴會上他就發現了。
這小東西做事本不計後果,隨心所得令人頭疼。
難怪宋叔叔千叮萬囑,一定要他好好看著才放心。
看來,是得給一點教訓了。
宋梨箏聽出祁渲白話里的涼意,驀的想起方才自己主湊上去的那一吻,角那點張揚的得意頓時僵住,心底後知後覺地發虛,連耳都悄悄泛了紅。
眼底閃過的那細微慌,沒能逃過祁渲白的眼睛。
他眸沉了沉,什麼也沒說,只是出手,一把扣住的手腕,直接將人拉進臥室,反手關上了門。
宋梨箏被他抵在冰涼的門板上,被迫仰頭迎上他的目,那雙淺的眸子深不見底,翻涌著看不清的緒,讓心頭的慌瞬間攀到頂峰。
在這片深沉的注視下,心底那點嘚瑟勁兒終于徹底熄火,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慢了。
“怎麼,剛才還厲害的,”祁渲白緩緩低下頭,距離近得能看清眼角那顆小小的黑痣,溫熱的呼吸拂過無措的臉頰,聲音低沉緩漫,聽不出喜怒,卻更讓人心慌,“現在知道怕了?”
“我……”宋梨箏頭發,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祁渲白角依舊勾著慢條斯理的笑,那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冷的:“宋梨箏,從昨天到現在,你睡也睡了,親也親了,鬧也鬧了,我的名聲全讓你毀了。”
他微微傾,聲音雖然輕,卻帶著某種近乎殘酷的平靜:“箏箏,既然是你惹出來的禍,你負責去找祁心悅解釋清楚。告訴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一切只是誤會,恢復我的名譽。”
宋梨箏眉頭當即擰一團,抵和不愿明晃晃寫在臉上,連下都繃得的。
去找祁心悅解釋?承認一切都是假的?
那昨晚到現在的種種算計、剛才那番豁出去的表演,豈不是全都了笑話?以後還怎麼在祁心悅面前抬得起頭?
祁渲白將臉上每一細微的掙扎與不甘都盡收眼底,角的弧度緩緩加深,出玩味。
宋梨箏咬了咬下,索破罐子破摔,猛地揚起臉,把往前湊了湊,是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不可能!不就親了你一下嗎,多大點事。”
強作鎮定,卻在輕,著頭皮道,“你要是覺得虧了,大不了……禮尚往來,給你親回來就是了!”
心里卻暗自嘀咕,不就一下,又不會塊。可讓對著祁心悅低頭服?想都別想。
話音落下的瞬間,祁渲白眸驟然沉了幾分,面上淺淡笑意未散,眼底卻翻涌著讓人看不懂的危險,那眼神看得宋梨箏心頭莫名一。
“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