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雨已經停了。
晨帶著雨後的清新,毫無阻礙地過落地窗,灑滿了整個臥室,將灰白調的房間染一片和的金。
宋梨箏醒來時,第一時間到的,是自己正被一種全然陌生的氣息包裹著。
起初,意識還有幾分沒睡醒的恍惚,分不清在何。
呼吸間纏繞著清冽干凈的男氣息,後背著一個堅實溫熱的膛。
腰間更是有一只手臂沉穩有力地摟著,將牢牢護在懷中。
宋梨箏定了定神,清醒了幾分後,昨夜的種種畫面驟然回籠,心跳猛地了一拍。
手機、拍照、被猝不及防拽懷、耳畔的低啞低語……
這一切像被撞散的拼圖,瞬間歸位重組,又轟然砸進腦海。
的瞬間僵直。
居然就這麼睡著了,還一覺睡到天亮,這般堂而皇之地待在祁渲白的床上。
況且,隨著的輕微挪,不知是不是的錯覺……
後似乎有一團無形的火,正地著,熱度不容忽視。
意識到那是什麼,猛地沖上頭頂,宋梨箏的臉頰瞬間燙得驚人。
慌忙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索一不,假裝自己是個死人,企圖蒙混過關。
“醒了?”
祁渲白偏不讓如愿,聲音著耳邊響起。
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慵懶,溫熱氣息準地拂過最敏的耳尖,激起一陣細的戰栗。
那點偽裝瞬間被破。
宋梨箏渾猛地一,下意識就想掙開逃離。
可環在腰間的手臂非但沒有松開,反倒收得更,將牢牢鎖在懷中。讓整個後背都實實地進他懷里,向他滾燙的膛,連一隙都不剩。
祁渲白著耳畔,語調依舊平緩,甚至帶著晨起的懶散,可話語里卻仿佛暗流洶涌,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睡醒了就想跑?”
宋梨箏嚨發,一句話也說不出:“我……”
更讓頭皮發麻的是,後那原本清晰又沉熱的領域,隨著細微的作,變得更加不容忽視,愈發有迫。
無措地嚶嚀出聲,語氣里帶了點可憐的意:“哥哥……你先放開我……”
祁渲白似乎低低笑了一聲,仿佛沒察覺的窘迫,語氣仍然輕描淡寫:“箏箏,你不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嗎?”
宋梨箏心狠狠咯噔一下,臉頰燒得更燙,慌忙辯解:“我……我夢游。對,我有夢游癥,醒了什麼都不記得……”
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連自己都覺得這借口荒唐得可笑。
空氣凝滯了兩秒。
“夢游?”
祁渲白重復著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難以捉的意味。
下一秒,他毫無預兆地翻,作迅捷流暢,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轉瞬將扣在下。
影籠罩下來,祁渲白居高臨下地看著,淺褐的眸子著幽深,似是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他出手,指尖輕輕撥開額前一縷碎發,作極盡溫,卻讓張地頓時心臟狂跳。
一大早,就被一個“神”一樣致俊的男人在床上……
這簡直是乙游戲里才會出現的福利啊。
祁渲白像個蟄伏的捕獵者,目慢悠悠地掃過宋梨箏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再落向因為張而抿的,最後定格在的睡領口。
扣子本就沒系,方才一番掙扎翻,更是敞了大半,出頸下一片白皙細膩的。
晨落在上面,仿佛泛著淡淡的。
宋梨箏被他看得無所遁形,又張又無措,下意識抬手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先一步握住,輕輕按在枕側。
“宋梨箏,”他的全名,聲音低沉緩慢,仿佛的名字就是一盤佳肴,正準備細細品嘗,“你記住,夢游……還夢游到男人床上,是很危險的。”
他緩緩低頭近,溫熱呼吸纏上急促凌的息,徹底攪在一起。
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而滾燙,四周也變得曖昧了起來。
祁渲白目鎖在輕的瓣上,眸驟然轉深,如同翻涌風浪的深海,能將一切船只都盡數傾覆。
“但是不用怕,”祁渲白聲音低沉,帶著一蠱的磁,“夢游還有得治。”
他微微俯,兩人鼻尖幾乎相:“我恰好……知道一個很有效的治療方法。”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著的吐出來的。
他灼熱的氣息掃過的雙,帶著致命的引。
說完,祁渲白不再猶豫,低下頭,便要去吻宋梨箏那片如玫瑰花瓣般的瓣。
宋梨箏清晰地預到即將發生的一切,心臟狂跳不止,大腦一片空白。
卻像有自己的意識,非但沒有閃躲,反而像是被某種的期待牽引著,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的即將到的那一剎那——
“砰砰砰!”
一陣急促又暴的砸門聲,如同驚雷一般,驟然炸響。
“哥,我是心悅!你快開門!”
門外,祁心悅尖銳又焦急的聲音,隔著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這暴的砸門聲和祁心悅毫不掩飾的喊,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臥室里幾乎燃起來的曖昧。
祁渲白的剛過宋梨箏的角,便生生頓住了。
他眼底翻涌的驟然凝住,轉瞬化作近乎噬人的戾氣。
宋梨箏也被聲響驚得睜眼,眼底還凝著方才閉眼時的迷蒙水汽,隨後被巨大的驚慌沖得無影無蹤。
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就想從他下掙出來。
但是轉念一想,跑什麼,祁心悅送上門來的“現場抓”,這不是正合意?
門外的祁心悅等不到回應,砸門聲更響,還伴隨著略顯焦躁的喊聲:“哥,你醒了嗎?你快開門呀!”
祁渲白撐起,看了一眼下臉頰還泛著薄紅的宋梨箏,嘆了聲氣。
他眼底緒復雜難辨,有未盡的,有被打擾的不悅,或許還有一……不舍。
“別出聲。”他低聲囑咐,嗓音已斂去方才的沙啞,恢復了平日的冷沉,說著便要起去應付門外不請自來的妹妹。
祁渲白心里盤算著速戰速決,只想三言兩語把祁心悅打發走。不然讓撞見宋梨箏在這,免不了又是一場飛狗跳。
宋梨箏也撐著子坐起來,長發松松散落在肩頭,睡領口微敞,臉上的緋紅還未褪盡,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艷,瞧著像是剛被折騰過的模樣。
祁渲白目掃過,嚨莫名發。
而聽了他的話,非但半點異議沒有,反倒仰臉朝他彎了彎眼,聲音甜得像摻了:“嗯,你去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