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宋梨箏心里咯噔一慌，才猛地想起自己還在裝醉，慌忙扯出訕訕的笑，語氣著心虛：“醒……醒了點，嗯，就一點點……”
想趕跑路，說著立刻朝他攤開手掌，試圖用乖巧迷他，聲音放得又又甜，“那個……手機可以還我了嗎？我現在就打個車回家，絕不打擾哥哥休息。”
祁渲白松開了著下的手，審視的視線卻沒挪開分毫。
他邊的笑意似乎深了一點點，甚至出手，了的發頂，掌心溫熱，作瞧著竟有幾分溫。
可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讓宋梨箏瞬間頭皮發麻：“不急。我們先把今晚的賬，好好算一算。”
祁渲白的目落在上那件黑抹上，眉頭蹙了蹙，聲線又沉了幾度，冷意直鉆骨髓：“一個人跑去會所，還點八個男模，宋梨箏，宋叔叔知道你平時這麼有能耐嗎？”
拿宋遠舟來，這下宋梨箏是真的慌了神。
跟祁心悅子不同，卻同樣怕極了家里的斷卡足，更何況家宋董事長的手段可比祁家狠多了，搞不好還會把遣回老家，關幾個月修養。
幾乎是本能的，猛地手，連忙扯住了他的袖，可憐地哀求道：“哥哥……我那是點著玩的，真的！我就是……就是心不好才胡鬧的……你別跟我爸爸告狀，行嗎？求你了……”
祁渲白看著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睛又微微瞇了瞇，語氣依然清寒：“就這麼喜歡那個方錦？他到底哪點好，值得你跟心悅搶這樣？還要為了他，跑去那種地方買醉胡鬧？”
宋梨箏心底暗忖，哪是為方錦買醉，分明是為了引他祁渲白這條大魚上鉤。
可這話現在打死也不能說，不然大魚立刻變吃人的鯊魚，就徹底完蛋了。
不過祁渲白的問題，也確實把問住了。
喜歡方錦這件事……好像從一開始，就沒仔細想過“為什麼”。
努力在記憶里搜尋，最初的苗頭，似乎就是源于某天聽到的閑談：“哎，聽說了嗎？祁心悅最近好像對研究生院的校草方錦很興趣，八是看上他了，要追呢。”
純粹是一種不想輸給祁心悅的念頭驅使了。
至于方錦本人到底怎麼樣……好像真的沒仔細考量過，甚至，也不太在乎。
被他盯得有些發慌，宋梨箏下意識地照實開口，聲音低低的：“因為……祁心悅喜歡他……”
祁渲白聞言，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鐘里，他臉上的表有些難以形容。
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又無語的事，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然後，他忽然又俯靠近了些，手臂撐在側的沙發靠背上，將整個人籠罩在他的氣息里。
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流溢彩，此刻都了他眼底深沉的陪襯。
祁渲白著瞬間繃的肩背，以及下意識躲閃的眼神，聲音得更低，帶著一種危險十足的意味：“所以，只要是心悅喜歡的，你都要搶？”
他刻意停頓，目鎖著驟然睜大的眼睛，語速放緩，一字一句地問：
“那心悅也很喜歡我這個哥哥，你怎麼……”
他話音微微上揚，好似是一種循循善的蠱：
“……不來搶我？”
宋梨箏頓時被他突然近的氣息和這直白的問題弄得心慌意，大腦里是一片空白。
下意識地又往後了，可後背已經上冰涼的沙發靠背，無可退。
只能眼神慌躲閃，不敢對上他近在眼前的深邃眼眸，細聲嘟囔著，帶著幾分委屈，以及不服氣的倔強：“昨天……說了的……是你說我小……”
祁渲白想起來了。
昨夜在祁家走廊，穿著他寬大的運服，眼睛亮得驚人，仰著臉問他：“哥哥要不跟我談個？”
倒是讓在這里反將了一軍。
昨天，在那種境下，看著剛跟祁心悅打完架，滿眼孩子氣的倔強模樣，他確實覺得還小。
論年紀，論心，都像只沒長開的小野貓，懵懂莽撞，還到惹事。
可今天……
在看到穿著清涼的服，在會所瀟灑地點了八個男模。
心底某個地方，好像被的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意蔓延開來。
更有陌生的燥意，順著脈洶涌往下竄。
他好像……也等不及再長大一點了。
沉默在兩人間靜靜流淌片刻。
祁渲白的目緩緩掠過宋梨箏張得微微的眼睫，再往下，是染上薄紅的臉頰，最後定格在因不安而輕輕抿起的瓣上。
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艷玫瑰，鮮滴，等人采擷。
心底那反復制的灼熱沖，又驟然翻涌而上，幾破堤。
卻還是被他強大的自制力生生了回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和一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祁渲白起了，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像安一只炸的小貓，再次輕輕了的頭發。
聲線褪去了方才的清寒，溫了許多，也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自持：“去洗澡吧。今晚太晚了，就在這里休息。”
宋梨箏一聽，立刻仰起臉，眼地看著他，試圖做最後努力：“那……我的手機……”
祁渲白瞧這副急得快跳腳的模樣，角笑意又深了幾分，眼底滿是悉一切的了然。
他手，在細膩的臉上輕輕了一下，語氣卻著不容商量：“乖的話，明天早上還給你。”
祁渲白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從在車上開始，就一直試圖拿回手機，甚至不惜對他手腳。
拿到手機後想做什麼，他大致也能猜到——無非是想拍點什麼，好去刺激祁心悅。
如今，手機就是拴住這只小野貓最好的繩，也是他手里唯一能讓安分聽話的籌碼，當然要牢牢攥在手里。
宋梨箏一聽這話，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表蔫蔫的，心知今晚是徹底沒戲了。
悻悻地撇了撇，不不愿應了聲“哦”，慢吞吞從沙發上站起。
走了兩步，又轉過，皺著眉提醒：“那……我沒換洗……”
他看著這副鬧別扭模樣，忍不住笑了，語氣愈發和：“跟昨天一樣，先穿我的。我待會兒拿去客房，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