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箏驚出聲,手機也差點手,下意識地掙扎:“祁渲白!你干什麼……快放我下來!”
祁渲白穩穩地抱著,低下頭,看向懷里驚慌失措的人,角勾起一抹冷冽又帶著嘲諷的弧度,語氣涼的:“現在認出來了?不我男模了?”
宋梨箏一噎,知道裝醉的把戲就要餡,急中生智,立刻又了,腦袋一歪,順勢靠在他堅實溫熱的肩頭。
雙眼閉上,聲音含混不清地哼唧著:“頭……頭好暈啊……怎麼這麼暈……我好像……是真的醉了……”
說完,便靠著他的肩膀,一不,徹底裝死,鐵了心賴著不起了。
祁渲白能清晰地到肩頭沉沉的重量,還有頸側拂過的溫熱呼吸,麻麻的。
他垂眸,看著懷里耍賴的人。
眼皮微微,睫也跟著輕閃,角抿得實,滿是藏不住的張。
——裝也裝得百出。
他方才眼底的冷意悄然散去,角不自覺彎了起來,出一抹極淡、又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祁渲白沒再說話,而是抱著宋梨箏,轉徑直走出了包廂。
門外,梁易正靠在走廊冰涼的墻壁上,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氣。
房間里那八個一字排開,還沉默如山的壯漢,實在讓他如坐針氈,半點都待不下去。
他剛出煙盒,還沒來得及點燃,就聽隔壁包廂門開合的聲音。
一抬頭,整個人頓住了。
只見祁渲白打橫抱著個年輕孩走了出來。
孩臉頰似乎泛著紅,蜷在他懷里,看不真切面容,卻絕不是祁心悅。
梁易挑了挑眉,視線在孩上饒有興致地掃過,難掩好奇:“祁,這位是……?”
祁渲白腳步未停,穩穩托著懷里的人,只淡淡丟下一句話:“宋小姐。有點醉了,我先送回去,改天再聚。”
梁易難得在祁渲白臉上看到這般和清淡的神,不免晃了晃神,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來時,祁渲白已經快走到走廊盡頭了,他連忙追問:“哎!那我房里那八個祖宗……怎麼辦啊?”
這燙手山芋總不能扔給他吧?!
祁渲白聞言,腳步微頓,回頭淡淡瞥了梁易一眼,語氣里帶了些戲謔:“宋小姐特意的,你好好。辛苦你了,梁。”
說完便轉,步履沉穩地消失在走廊轉角。
梁易僵在原地,手里著那還沒點燃的煙,看著空的走廊盡頭,目瞪口呆。
他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從牙里出一句低吼:
“祁渲白……你大爺的!”
那聲音在空曠華麗的走廊里,憋屈地回。
……
宋梨箏被祁渲白穩穩抱著出了會所,夜風微涼,吹散了包廂里滯悶的酒氣與燥熱。
被他小心地放進車後座,隨後側微微一沉,祁渲白也跟著坐了進來。
車門關上了以後,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宋梨箏,”他側過臉,聲音在昏暗的車顯得格外清晰,“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宋梨箏沒吭聲,還在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不能回家。
剛才的親照沒拍到手,任務還沒完,怎麼能就這麼回家?
下次再想找機會跟祁渲白這麼近距離接,可就不容易了。
于是繼續閉著眼,假裝醉酒,歪倒在座椅上,里胡言語:“我家在……雲頂包廂……有八個男模在等我……”
還敢想著男模。
祁渲白看著賣力表演的模樣,眉峰微擰,靜靜地睨著,卻沒穿,只低低笑了一聲。
他心想,行,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祁渲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謙和:“宋叔叔,是我,渲白。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宋叔叔?!
爸爸?!
宋梨箏心里猛地一跳,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祁渲白,他居然……給爸打電話?多大人了還玩告家長這一套?
面上不聲,強忍著沒睜眼,屏息凝神地繼續聽。
只聽祁渲白的聲音溫潤有禮,緩緩道:“箏箏好像喝多了,我正好到,想送回家。您方便把地址發我嗎?……對,我住附近……我先帶去我那邊安頓一晚也行……”
宋梨箏靠在椅上,心底忍不住嗤笑。
去祁渲白自己的住?
不可能!
爸爸向來最看重規矩,怎會同意在年輕男人家里過夜?
哪怕對方是祁渲白,爸爸也絕不可能松口。
可祁渲白握著手機,只安靜聽了幾秒,便輕淡應下,語氣依舊穩當:“好的,沒事……不麻煩,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嗯,好的,宋叔叔您也早點休息。”
宋梨箏心里一咯噔。
什麼況?
這是……爸爸真的跟他談妥了?
電話掛斷後,祁渲白抬眼對前排司機淡聲吩咐:“何叔,回天悅灣。”
天悅灣,城的樓王,那個房價貴得離譜的江景豪宅區。
宋梨箏心頭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識攥了角。
不是宋家老宅,也不是祁家老宅……那便只能是祁渲白自己的私人住……
爸爸,居然真的答應了?!
宋梨箏心底霎時翻涌著驚濤駭浪,滿腦子的疑問纏了麻,怎麼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本沒道理啊,往日晚歸半小時都要被爸媽刨問底,今天怎麼會破例讓留宿男人家?
不行,絕不能真去祁渲白住過夜,這可不在的計劃之。
必須速戰速決,拿到照片立刻撤退。
這時,車子平穩啟,緩緩匯夜里。
宋梨箏心一橫,當即開始不安分起來。
裝作醉意沉沉,子一翻,整個人往祁渲白那邊歪過去,腦袋正好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還故意在他肩頭蹭了蹭,聲音糯糯:“哥哥……你上用的什麼香水呀?真好聞……”
上地說著,一只手卻悄悄地從側索,企圖去拿自己塞在邊口袋里的手機,想趁機拍下兩人親近的模樣當證據。
然而,指尖剛到手機外殼,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卻先一步截住,干脆利落地將的手機走。
“宋梨箏,你安分一點。”
祁渲白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像蒙了一層秋日里的寒霜,清清淡淡的。
話音落下,手機已被他隨手收進了自己的西裝口袋。
這下完了,作案工被沒收了……
宋梨箏心頭一慌,急火直往上冒。
索仗著自己裝醉,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開始耍賴,手就往祁渲白上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