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梨箏的臉“騰”地紅了，像燒起來似的，慌忙雙臂環抱自己，擋住自己，又又氣地瞪著他：“你……你出去！”
祁渲白似是低笑一聲，沒再多說，隨即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靜了半晌，宋梨箏對著那扇閉的房門，氣鼓鼓地撅著，小聲“切”了一聲。
什麼神。
跟祁心悅一樣，都討厭得要命。
……
宋梨箏洗過澡，換上了祁渲白的運。
服是嶄新的，但套在上實在寬大得離譜，灰白的也談不上半點好看，在這香鬢影的宴會上更是土到扎眼。
可眼下哪還有挑三揀四的余地，總好過穿著的禮服丟人現眼，回頭指不定還要被外面氣得瞪眼的爹娘層皮。
宋梨箏拎著過長的，小心翼翼打開門，卻發現祁渲白竟還在走廊。
他斜倚在墻邊，正接聽電話，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有些清冷：“……明晚八點？好，雲嵐會所，我知道了。”
似乎是有人邀約。
腳步聲驚了他，祁渲白抬眸看來，隨手掛斷電話，目落在上時，眼神里似是一瞬間閃過了什麼，很快又消失，沒有看清。
宋梨箏甩了甩兩只空的袖管，雙手幾乎蜷在里面，整個人都裹在寬大的料里，像穿了大人服的小孩。
低著頭悶聲嘟囔道：“今晚這打扮，又得讓祁心悅看笑話。算了，讓贏一次。”
祁渲白沒說話，徑直走過來，很自然地握住的手腕，替將過長的袖細細挽起。
指尖輕小臂時，微涼的一閃而過。
宋梨箏微微一怔，竟沒掙開，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作。
兩人靠得極近，宋梨箏的目不由自主落在他臉上，突然在心里嘀咕，祁渲白的睫竟然比許多孩子的還要纖長，造主這麼偏心，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忍不住開口問：“哥哥，你怎麼還沒走？”
祁渲白手上的作沒停，聲音淡得像風：“怕你找不到回宴會廳的路。”
宋梨箏撇撇，小聲反駁：“我都多大的人了，還能迷路不。”
祁渲白松開一只挽好的手，又牽過的另一只手腕，語氣依然沒有什麼波瀾：“嗯，多大的人了，還跟人在泳池打架。”
宋梨箏眼睛睜圓了些，連忙爭辯：“哥哥，你不會是想替祁心悅找我算賬吧？但這事真不能全怪我，搶了我喜歡的人，還特意跑來我面前炫耀，那我能忍嗎？”
祁渲白挽袖的作驟然一頓，終于抬眼向。
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神，語氣沉了幾分，像是一片烏雲遮蔽了太，重復了一句：
“喜歡的人？”
不過很快，那點轉瞬即逝的緒便被他不聲了下去，再開口時，聲線又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你的意思是，祁心悅當第三者了？”
宋梨箏連忙搖頭，語氣坦，又繼續念念叨叨，只是話語里依舊不服氣：“那倒不是。我倆雖是死對頭，這點底線還是有的，違背道德的事絕不會做。”
頓了頓，又忍不住繼續聲討：“不過是大學時喜歡上同一個人，贏了，我愿賭服輸，僅此而已。可偏要像只開屏的孔雀，總在我眼前晃悠著嘚瑟，這我可忍不了。”
祁渲白眉頭蹙得更深了些，語氣聽不出緒：“所以，祁心悅談了？”
“嗯，方錦，”宋梨箏乖乖應著，忽然往前湊了湊，仰著小臉仔細端詳他的眉眼，直白道，“是我們學校的研究生校草，不過我覺得……他沒渲白哥哥你好看。”
頓了頓，眼里閃過狡黠的，腳尖不自覺地踮了踮，幾乎要到他跟前，聲音里帶著點藏不住的試探：
“哥哥，你有朋友嗎？”
祁渲白已將兩只袖子都挽好，松開了手，輕描淡寫地回：
“沒有。”
宋梨箏眉眼彎了彎，眼睛突然亮起來。
一個被祁心悅挑釁而激發的瘋狂想法，在腦中形。
歪心思。有了。
著祁渲白的眼睛，目亮又直白：“那，哥哥要不跟我談個？”
聞言，祁渲白一滯，抬起眼，目沉沉地落在臉上。
那眼神很深，像是在細細審視，想辨清這句話里，到底藏著幾分認真，幾分玩笑，幾分賭氣。
見祁渲白半晌沒吭聲，宋梨箏心里咯噔了一下，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冷臉訓斥，沒想到他卻忽然了。
他俯靠近，帶著清淡的木質香氣息，混合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迫，迅速侵占了周圍的空氣。
宋梨箏下意識後退，不過才邁出一步，後背就抵上了微涼的墻壁，退無可退。
祁渲白單手撐在耳側的墻上，將牢牢地困在了自己與墻壁之間的方寸之地里。
他低下頭，目牢牢鎖著，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沉聲反問：“哦？跟你談？”
兩人距離太近，他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過的瓣。
宋梨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和過于專注的目，弄得手足無措，視線慌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張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也弱了半截，帶著幾分心虛的結：“哥哥，我……我開玩笑的……”
祁渲白沒接話，只是目慢條斯理地在上打量，那眼神銳利又深邃，像獵豹盯著唾手可得的獵，帶著勢在必得的審視。
最後，他的視線緩緩落下，定格在的前。
先前穿禮服時戴的是形文，此刻上只套著他那件寬大的灰運外套，里面什麼都沒穿，拉鏈剛好拉到口上方一點的位置。
從他居高臨下的角度去，領口微敞，一片細膩瑩白的，還有那若若現的弧度，盡數落眼底。
祁渲白的目在那里極短暫地停留了一瞬，眸似乎深了半分，隨即不聲地移開。
他出一只手，住了外套的拉鏈，“唰”地一聲，一路拉到了頂。
干凈利落，將領瞬間嚴嚴實實地遮到了的下底下。
做完這個作，他收回手，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接上先前的對話：“跟我談，你不覺得自己太小了？”
可偏是這個帶著明顯保護意味的拉鏈作，配上這句“太小”，讓宋梨箏的大腦瞬間短路，生出了天大的誤會。
猛地仰起臉，臉頰漲得通紅，眼底滿是不服輸的倔強，梗著脖子口而出：
“我不小了……我有C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