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宋家與祁家這兩大頂級豪門,是相多年的世。
偏偏宋家大小姐宋梨箏,與祁家千金祁心悅,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兩人同齡,打從會走路起就看彼此不順眼,凡事都要爭個高下輸贏。
從兒園餐盤里最後一只黃包的搶奪,到小學文藝表演c位的角逐,再到大學運會上的舉旗手的位置,乃至奢侈品專柜新款限量包的爭搶,無一不是硝煙彌漫的戰場。
這場長達十余年的拉鋸戰,似乎因校草學神方錦的歸屬,而被祁心悅得意洋洋地單方面宣告殺死了比賽。
那日,祁心悅挽著方錦的手臂,笑意張揚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當天,宋梨箏便收到祁心悅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句話:
“方錦學長的手掌,很大,很溫暖。”
配圖里,兩人十指扣,刺眼得很。
宋梨箏攥手機,力道大的恨不得將手指嵌進屏幕里。
轉跌跌撞撞跑回臥室,一頭扎進的被子里,把臉埋在枕頭間,撕心裂肺地哭喊:
“祁心悅,你搶我男人,我要殺了你!!”
然而這才只是祁心悅炫耀的開始。
三天後,在祁家專門為迎接長子回國而舉辦的宴會上,祁心悅一襲純白紗,像皎潔的月,步履輕盈地走到宋梨箏面前,轉了一圈。
“宋梨箏,你看我這條子怎麼樣?”
祁心悅聲開口,展示完子,還特意將手機屏幕輕輕一轉,亮出與方錦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條消息分明寫著:
“寶寶,我覺得你穿白最好看,我很喜歡。你[親吻]。”
祁心悅的語氣甜得發膩,眼底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我們家阿錦說最喜歡我穿白呢……我正想拍張照發給他,宋梨箏,你快幫我看看,泳池邊這個角度行嗎?”
聽著祁心悅這耀武揚威,還故意惡心人的腔調,宋梨箏攥了手心,指節泛白,臉黑得仿佛都能滴出墨來。
今晚這場宴會的主角,本是祁家大爺,祁渲白。
這場盛宴,是祁家為了宣告他正式回國接管祁氏家業而專門設的。
祁渲白從高中起便出國讀書,一路在國外讀到研究生畢業,又在華爾街爬滾打了幾年,今年剛滿二十八歲,不久前才正式回歸城。
祁爸爸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到了該退休的年齡,便選在今天這個日子,準備將偌大的家業托付到自己的兒子手上。
宋梨箏長這麼大,雖然和祁家千金祁心悅一路爭到大,鬥得水火不容,卻幾乎沒見過這位只存在于傳聞里的祁家大爺。
關于他的一切,全都是從祁心悅那狂熱無比的吹捧中拼湊而來。
祁心悅是個徹頭徹尾的兄控,說是自己哥哥的毒唯也不為過。
在的描述里,祁渲白早已超凡塵,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是“毫無瑕疵的完本”。
從前在學校,祁心悅每每提起哥就雙手捧臉,眼冒星星:“我哥?那是我這輩子最崇拜的人。不,他本不是人,是神!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完的存在了!”
祁心悅甚至還放話,半點不希哥哥談。只因在心里:“本沒人能配得上他,那些想靠近他的人,全都是在玷污他!”
宋梨箏當時在一旁聽了,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道:“祁心悅,你不會是想搞骨科吧?這麼變態。”
這話一出,祁心悅氣得臉都紅了,狠狠瞪著,恨不得撲上來撕爛的,兩人當場劍拔弩張,差點又打起來。
來祁家之前,宋梨箏的父母特意再三叮囑:“箏箏,我不管你跟心悅有多合不來。但是今天,這是祁家專門給渲白辦的宴會,我們特意帶你來見見他,你可不準給我們惹事。”
宋梨箏原本是打算安分守己的,也對“見見祁渲白”這件事毫沒有興趣,只想找點好吃的甜品解解饞罷了。
可眼前祁心悅這副小人得志的臉,實在讓人忍無可忍。
城大學里誰都知道,宋家大小姐和祁家大小姐,都對研究生校草方錦有獨鐘。
宋梨箏甚至為了追方錦,給他連續帶了一整年的早餐,風雨無阻,從未間斷。
結果方錦過生日那天,他先是笑呵呵地收下了宋梨箏心挑選的限量版球鞋,卻又面難:“梨箏,謝謝你……但我仔細想過了,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心悅。不過,我們以後還能當朋友,對吧?”
宋梨箏臉上的笑意立刻褪盡,靜靜看了他兩秒後,忽然向前一步,干脆利落地將禮盒從他懷里了回來,冷著臉道:“不了,我送朋友,可沒耐心挑這麼久的禮。”
那天,天空下起瓢潑大雨,拎著那雙球鞋,哭著把它狠狠扔進了垃圾桶。
祁心悅正好撐著傘從旁邊經過,見狀,毫不留地嘲笑:“宋梨箏,怎麼不去參加我男朋友的生日派對啊?我可是包下了雲嵐會所最大的包廂呢,畢竟這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哎,宋梨箏,你是不是哭了?”
當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啞著嗓子罵:“哭個屁,滾。”
既然給方錦的真心,他棄如敝屣。那好,從今往後,連一一毫,都不會再給了。
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天,宋梨箏自認差不多已經從失的泥沼中爬了出來。
可沒想到,祁心悅偏不讓清凈,非要將那點勝利昭告天下,在面前耀武揚威。
祁心悅了頭發,舉起手機對著自己,出一個甜又絢爛的笑容,自顧自地自拍,半是自言自語,半是炫耀:“我先拍兩張發給阿錦看看。”
兩人站在泳池邊,暖黃的燈映在水面上,波粼粼,晃得人眼暈。
宋梨箏深吸一口氣,眼底的霾一掃而空,臉上突然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語氣熱絡地出反常:“祁心悅,要不,我幫你拍個全照?角度肯定比你自拍好看。”
祁心悅當即挑眉,滿臉寫著不信任,上下打量著:“宋梨箏,你會這麼好心?”
宋梨箏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廢什麼話。拍不拍,不拍我就走了。”
祁心悅這才將信將疑地把手機遞過來,又對著空氣撥了撥頭發,得意洋洋叮囑:“你記得開把我拍瘦點。還有要全照,我要給阿錦看看我們家的泳池。”
宋梨箏面上維持著甜微笑,微微頷首,指尖向前,作勢要接:“快點吧,啰嗦。”
然而,就在即將到手機的剎那,手腕猛地一轉,分明不是去接,而是向前狠狠一推,咬牙切齒地罵道:
“拍你大爺!”
祁心悅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瞪大的眼睛里寫滿“宋梨箏,你居然真敢”,在驚呼中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但平日里跟宋梨箏“對抗”慣了,早有防備,落水前,手如閃電般死死攥住了宋梨箏禮服的擺,用盡全力氣向下一拽。
這樣的拉扯打鬧,對們倆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連彼此出招的套路都得不能再。
“要死一起死——”
祁心悅落水前,尖利的喊聲劃破了宴會的喧囂。
撲通!撲通!
兩道影幾乎同時砸進泳池,巨大的水花應聲濺起。
此刻,不遠的茶室里,一道清雋孤冷的影正靜坐在落地窗邊的位置。
他薄微抿,面上沒什麼緒,一雙淺褐的眸子,正漫不經心地落向泳池的方向,將眼前這出鬧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