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可待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卓荔對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抿著線，抬手打字。
“沈總，能收起你的八卦嗎？”
“我如果說，在來到鹿苑之前，我連謝聿舟是誰，都不知道，你信嗎？”
卓荔打這兩行字的時候，完全是一副對自己的無知到無語又擺爛的態度。
這話，如果出自別人之口，沈憶文至懷疑五分，可是誰，是沈憶文在公司校招的時候，親自面試錄用的卓荔，放在手底下帶了三年，朝夕相，對卓荔的了解，甚至不亞于卓荔的父母。
按沈憶文的話，卓荔的腦子是分裂式的，存在AB兩面，A面在業務能力上的表現無比優秀，B面在生活商層面無限趨近于0。
可關鍵時刻，從來不缺乏逢場作戲的游刃有余。
場面話信手拈來。
這是沈憶文一定要把人留在公司的重要理由。
讓人又，又恨的卓荔。
隔著屏幕，沈憶文都能想到，卓荔今天的尷尬。
這使得此刻，打字的時候，笑得肩膀都跟著抖。
“我信，董事長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怎麼不信！”
“沈總，兩年了，這一茬兒過不去了嗎？”
“16樓全員工為你見證，還有，你的耍流氓文化。”
卓荔想到當年的糗事，仍覺尷尬。鬧過的笑話層出不窮，黑歷史車載鬥量。
“再見，沈總，再也不見！”
“別啊，荔枝，你真的不考慮，親自搞定謝聿舟，記你大功一件，職位晉升2級問題不大。”
此刻，如果沈憶文坐在對面，卓荔一定要給翻個白眼。
一個不夠的話，那就2個。
“沈總，回家接管酒店，或者利用行職務之便，你覺得，我缺哪一樣？”
“開你的玩笑，我覺得最好笑。你和謝聿舟，看起來關系進展就不一般，怎麼，你真的把他睡了？”
“領導，你還是我認識的沈憶文嗎？ 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八卦。”
“說重點！！！！！”
“睡了，你滿意了？” 卓荔將這幾個字打出來，心只有坦然。
敢做的事，都敢認。
謝聿舟車速很快，中途接了個電話，掛斷後發現卓荔已經安靜許久，轉頭看了一眼，正對著手機屏幕打字，神略顯嚴肅和無奈，時不時，秀眉擰到一起。
“怎麼，沈憶文為難你？” 謝聿舟開口。
“蛤？” 卓荔將埋著的頭抬起，看向謝聿舟，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沒有沒有，在提我的黑歷史。”
“我能聽一下嗎？”
“怎麼大家都這麼八卦！”
這不像是謝聿舟的喜好。
也沒什麼不能講的，卓荔三言兩語，將故事講完。
兩年前，進皓盛剛好滿一個年頭，公司大多數同事都認識，投資部的管培生，值尤其出眾，業務能力與的值旗鼓相當。但是，只顧著埋頭做事，能上來名字的人，卻不多。
16樓的辦公5s管理一向混，某天一個年近五旬的高管模樣的男人，著一黑太極服，站在辦公區，看著凌的工位，大聲呵斥。
呵斥完後，整個16樓，陷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只見卓荔悠悠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茶水間，1分鐘後回來，手里端著一杯溫水，站在男人面前，親自遞到他手上。
“您是哪個部門的領導？辦公區是了點兒，抱歉，最近同事們加班太多，實在顧不上。不過，您也用不著這麼大肝火，辦公室環境事兒小，氣壞了子事兒大！ 您看著年齡不小了，不比我們年輕人。再說，咱們16樓，看的是業績，辦公區再整潔漂亮，到時拿不出業績，那就好像是只談不結婚，修不正果，純屬耍流氓！”
卓荔這話，說的是一個慢條斯理，聽起來字字珠璣。
在整個皓盛，16樓向來是最耀武揚威的部門，之所以辦公區混沒人管，就是因為整個公司的業績都指他們，沒人敢管罷了。
因此，這些人，習慣了這樣的口吻對外。
今天卓荔，算是特別客氣的。
在卓荔長達一分鐘的持續輸出下，男人竟然有耐心，聽字字句句講完。
才回到辦公室的沈憶文，站在辦公區門口，實在是，替了把汗。
冷汗！！！
生怕從卓荔口中，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辭，連忙上前，扯了扯卓荔的手，一個勁兒對使眼。
然後，對面前的男人恭敬道：“抱歉，董事長。辦公區凌，是我管理失職，保證今日整改完畢，接檢查。這位員工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還請董事長海涵。”
沈憶文對董事長，鞠了一躬......
最終，董事長一句話沒說，轉離開。
沈憶文松口氣，對卓荔道：“你要死啊！”
當時，卓荔的臉好看極了，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在五六中切換的跟開染坊似的，支支吾吾道：“他……他是董事長……鄭則安？？？”
自此以後，卓荔教育董事長，以及口中的耍流氓文化，在公司盛行，這一次出名，與貌無關。
故事講完，謝聿舟忍不住笑，這符合他認知中的卓荔。
而卓荔再看手機的時候，沈憶文已經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拇指.jpg，你真牛，能把謝聿舟給睡了！”
“我和林楚瀟認識8年，對謝聿舟耳聞不，要不是他有過史，圈可能都會懷疑他的取向。”
“不近，原來不是對前任念念不忘，是沒有遇到能讓謝總為之容的。”
“這就是卓荔的魅力！”
卓荔把這三條看完，又看看謝聿舟，并沒有回復。
這男人西裝革履的樣子，看起來，的確。
此時，趙書焰也發了消息過來。
“荔枝，我有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那就別問。”
“可是不問，我又睡不著。”
“既然洪荒之力都不能阻擋你，為什麼要征求我的意見。快點兒放！”
趙書焰幾乎可以想象，這條消息發出去，日後和卓荔見面，可能會付出的慘痛代價。
“荔枝，你不會，不認識謝聿舟，然後，把他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