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發乎止乎禮。
蕭經聞就真的只摁著林昔的手,停在危險地帶的邊緣上方。
“這個位置,如果趙明澤再敢來擾你,你只需要鉚足勁踢過去,他立馬就會渾無力。”
“別再傷了自己的手。”
覺到林昔的僵,蕭經聞只點到位置,便把人放開。
後退前,輕輕在林昔額頭上彈了一下,提醒回神,“記住了?”
“記住了。”
為自己的想歪慚愧,林昔視線躲閃著,敷衍點頭。
難得看見林昔小生的一面。
蕭經聞笑了一聲,轉走了。
-
不用再看著家里那三張晦氣的臉,林昔一夜好夢。
第二天是醒的。
一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
招待所不提供餐食。
好在附近國營飯店好幾家,也不愁吃不上飯。
林昔簡單洗了個漱,準備出門。
剛走到樓梯口,迎面撞上了大步上樓梯的蕭經聞。
男人手里拎著個牛皮紙袋,停在臺階上。
見林昔打扮干凈要出門的樣子,挑了下眉頭問:“不是說等我?”
昨天隨口說的,剛睡醒迷迷糊糊地哪能記得。
林昔清了清嗓子,說:“了,我想著吃完飯再等你。”
很明顯的敷衍,蕭經聞沒穿。
把裝照片的紙袋塞到前口袋里,笑了下說:“我也了,那正好一起。”
三次吃飯,第一次拼桌被拒,第二次顧著說話也沒吃好。
這次,兩人終于可以踏踏實實坐下來,單純地一頓午餐了。
手寫菜單,蕭經聞部隊食堂吃慣了,不挑食,便把菜單給林昔。
也沒客氣:“宮保丁,辣炒塊,尖椒土豆。”
看林昔點的都是辣菜,蕭經聞問:“你喜歡吃辣?”
特別喜歡。
前世曹氏鴨脖林昔都能吃特辣版的。
林昔點頭:“酸的辣的都吃,只是不怎麼喜歡吃甜。”
“記住了。”蕭經聞點頭。
很隨意的作,自然到林昔都愣了下。
?
抬頭看過去。
余察覺到的視線,蕭經聞勾了勾角,問:“怎麼了?”
林昔沒說話。
蕭經聞問:“不是說好了,給我追你的機會嗎。”
“我這人喜歡拿滿分,追你這件事也是。”
好不要臉!
林昔無語地咽了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話。
這時代沒有預制菜,都是大廚現炒。
乒乒乓乓的聲音,干坐著尷尬。
林昔抬了抬下,示意蕭經聞:“我的照片,是不是可以給我了?”
“可以。”
蕭經聞從口袋里拿出裝照片的袋子,遞給林昔時,用力了下,很厚一沓。
他問:“方便告訴我這里面是什麼照片?”
這問題讓林昔詫異。
“你都沒看嗎?”
“沒。”蕭經聞漫不經心搖頭。
“你那天不是說,這組照片需要保。”
這句話的意思,沒經過同意,他不會看。
好。
爛男人看多了,蕭經聞這樣的正常的,林昔一時間還不太適應。
頓了頓。
心想反正明天婚禮上蕭經聞也會知道。
索也沒瞞著。
“是軍工廠的設計圖紙。”
周圍兩桌沒人,低了聲音。
軍人聽力敏銳。
蕭經聞清楚地聽見了林昔的答案。
軍工廠、設計圖紙?
他擰了眉頭,沉聲問道:“你哪來的?”
蕭司令是實打實經歷過戰爭的那一代人。
一個國家的軍工儲備,會影響很多軍人的生死存亡。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蕭經聞當然知道這些設計圖的重要。
他眸一暗。
林昔看著他的反應,著手里茶杯,轉了個圈。
“林建國書房里找到的。”
“不僅有圖紙,還有他的賬本。”
林昔問:“所以,你應該猜到明天婚禮上會發生什麼了吧?”
蕭經聞反應了半秒,懂了:“你是要去舉報?”
“對。”林昔點頭。
“林建國霸占著我媽的錢過了二十年的好日子,都得給我還回來。”
桌對面一陣沉默。
林昔問:“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覺得我連親爹都舉報,是個很危險的人?”
說完這話,蕭經聞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彎了彎。
“恰恰相反。”
“我覺得你很聰明。”
答案讓人意外,林昔輕挑了下眉。
蕭經聞抱著雙臂,靠在椅子上,眼神里寫滿了欣賞。
緩緩開口:“找到證據冷靜自若,規劃清晰,第一步知道先把房子要回來,保全財產。”
“第二步果斷斷親,避免被連累。”
“最後親手舉報,洗清緣關系牽扯下的最後一點懷疑。”
“林昔,你真的很優秀。”
送親爹進監獄這麼離經叛道的事,在蕭經聞里,就只剩下對的贊賞。
林昔心說,你這個人也不一般的。
尤其是在這個年代背景下。
這一手送親爹進監獄,甭管為了啥,背後的非議聲肯定是逃不掉了。
林昔好奇:“那明天我如果破壞了你大侄子的婚禮,你不怕蕭家丟臉嗎?”
蕭經聞又笑了一聲。
只不過這聲,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蕭經聞說:“趙明澤姓趙,又不姓蕭,丟誰的臉?”
服務員上菜。
蕭經聞用熱水把餐燙了一遍才遞給林昔。
“先吃飯。”
“吃完,我陪你去一起去送舉報信。”
“我保證,你明天想要閣委會和軍工廠的人幾點到,他們就能幾點到。”
不僅不攔著,反而還縱容在婚禮上搗。
林昔輕掃了眼蕭經聞遞給餐的手。
指尖修長、骨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很有力量的一雙手。
不愧是扛狙擊槍的。
好看,跟外科醫生的手一樣賞心悅目。
林昔有點手控,多看了一眼。
然後細心的發現,蕭經聞拳骨上,傷的位置,也一樣了傷。
他該不會也打了趙明澤一頓吧?
很有可能。
結合剛才那聲嘲諷的輕嗤。
林昔好奇地問:“蕭經聞,你該不會跟你大侄子也有仇吧?”
看林昔在看自己手。
蕭經聞索攤開,放在林昔眼皮子底下,讓大大方方的看。
“原來沒有,現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