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澤不是剛到的,他在樹下已經站了大半個小時了。
寄人籬下,婚姻不能自己做主就算了。
他現在連婚前的自由都沒有!
一大早就被蕭母著來林家,其名曰關心未婚妻還需要什麼。
林然還能需要什麼?
林然需要的他嗎?
要的是蕭家的背景!
要不是因為結不上蕭經聞,林然會把主意打到他上?
說白了,他只是林建國攀附蕭家的墊腳石罷了!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他不信老兩口看不出來。
既然看出來了,卻還著他娶,不過是想把他當做棄子!
好一個偽善的蕭家!
上說著照顧他,視若親子,實際本不為他考慮一點!
明明賠點錢,或者許個人就能辦到的事,為什麼就非要讓他娶林然。
林然……
呵。那也是個蠢貨。
居然以為搶了林昔的嫁妝,他就會心甘愿的娶。
小三的兒眼皮子就是淺。
以為林建國貪圖白家家產,他也是嗎?
呸!
他要的是錢嗎?他要的是林昔烈士孤的份!
林昔是烈士孤,這件事還是李玉芬當初給他介紹林昔時候說的。
李玉芬說,別看林昔喪母。但媽是在國家保任務里犧牲的,算烈士。
李玉芬這麼說,是怕他看不上林昔。
他那會確實看不上林昔。
資本家大小姐一個,家產沒有,脾氣不小……嫁給他?做夢吧!
不過……白柯靈居然是烈士?
那就不一樣了!
趙明澤頓時改了主意。
這麼多年,他怎麼一步步升到營級的,他心里有數,營里的戰士們心里也有數。
那都是蕭經聞的軍功。
蕭經聞能用自己軍功喂他三年五年,還能喂他一輩子?
就算蕭經聞同意,這兩年,蕭母也對此事越來越不滿了。
所以,他需要一個新的背書。
一個強有力的岳家。
林昔是烈士孤,如果把娶回來,國家政策對烈士孤有關照,會對他未來晉升很有幫助!
他已經答應要娶林昔了。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每次都是差一步!
小時候父親的犧牲,他差一步過上蕭家一樣的好日子。
工作上差一步的選拔,他不得不去藏市。
現在連婚姻都差一步!
老天為何偏偏對他不公……
好在,這群八婆告訴他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林昔居然不想嫁給余子宸?
那麼好的家世,林昔有什麼理由不嫁?
除非……
除非林昔是有喜歡的人。
想到昨天林昔在大馬路上突然扇林然那一掌……
趙明澤沉兩秒,恍然大悟!
他沒猜錯的話,林昔喜歡的人是他!
不然為什麼拒婚?不然為什麼當著他的面扇林然?不然為什麼一張欠條鬧到街道面前?
這種種行徑無非都是在發泄心里的不滿。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趙明澤半瞇著眼,沒準,這婚事還有可以轉圜的余地。
兩相悅,同是林家的閨,林建國不會過分阻攔。
只要林家低頭,蕭司令那頭也不會著他娶林然。
這中間,只需要他哄好林昔!
心里打算好,趙明澤便開始在林家院子外蹲守。
眼看著半小時過去,林昔終于出來。
“小昔!”
日頭出來,巷子口的嬸子們紛紛回家避暑。
趁人不備,趙明澤一把將林昔拽到樹後面。
“小昔!我終于等到你了!”
咸豬手?!
突然被拽,林昔手比腦子先反應過來。
一手住趙明澤手腕不讓他後退,另一手掄圓了勁,朝著趙明澤鼻子上轟過去!
鼻子是臉上最脆弱的地方!
一拳,就能讓他酸爽到直不起腰。
事先沒料到林昔會手,趙明澤沒來得及躲,挨了個結實。
眼淚狂飆而出,手上去還要拉扯。
“小昔?”
林昔著手腕,拉開距離,“滾遠點。”
厭惡的眼神。
很明顯還在生氣。
知道昔子跋扈,趙明澤早有準備。
往前兩步,低三下四地道歉:“小昔,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昨天來提親不是我自愿的!”
“是林然!是那個婊子自己爬的我床,還去蕭家婚!這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也冤枉!”
好一個冤枉!
林昔頭一回聽說生命大和諧是一個人就能完的。
怎麼?這世間還有不愿意要立的道理嗎?
林昔笑了。
看著趙明澤。
只有沒品的男人,才會用辱前友或者追求者的方式,來抬高、洗白自己。
惡心。
看這個變態一眼都覺得想吐。
林昔揚著嗓子大喊:“林然!”
“林然!李玉芬!”
“街坊鄰居,嬸子們,有沒有人在家啊!都出來看看!”
這一喊,趙明澤立馬慌了。
兩步上前,去捂住林昔的:“小昔你要干嘛!”
剛才被抓住,是沒有防備,現在還想?做夢!
林昔掉頭就跑,邊跑邊喊:“救命!有人耍流氓!林然你未婚夫耍流氓了!”
王嬸在廚房做飯,離門口最近,一聽有人耍流氓,馬上拎著泔水桶從屋里沖出來。
打眼一看,確實有個男的追著林昔跑。
王嬸拎著泔水,想都沒想,兜頭朝著趙明澤潑過去,“天化日的,我看誰這麼臭不要臉!”
所以說打架還是得看老同志的!
這潑辣勁,林昔當場就想給王嬸拍手助威了!
呲溜一下躲到王嬸後:“謝謝嬸。”
“甭客氣!你躲我後,我看他敢干什麼!”
話音剛落,不遠響起一聲尖。
“啊!林昔你干什麼!”
林然和林建國聽見靜,從院里出來。看見趙明澤頂著一臭水站在巷子里,人都傻了!
泔水桶里有臟水,也有孩子的夜尿。
被太一曬,那臭味,簡直了!
林然看了趙明澤一眼,沒上前,尖著質問林昔:“林昔,你又發什麼瘋!”
尖聲,吵醒了家家戶戶午睡的人,大家陸續推門出來。
“正好大家都在。”
林昔從王嬸後出來,“那我就一口氣說了。”
“這人,趙明澤!”
林昔指著趙明澤說:“是林然的未婚夫。”
“他不要臉,他剛才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