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沖洗需要兩天。
離開大院,林昔沒再讓蕭經聞送。
要先去踩點,找找閣委會的舉報信箱。
林昔沒讓送,蕭經聞依舊沒強求,只在走前給手里塞了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
蕭經聞說:“照片洗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如果期間遇見什麼自己解決不了的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紙條上的字遒勁有力,筆鋒尖銳,跟蕭經聞這個人一樣。
林昔坐在車上,收起紙條。
心里盤算著剛才答應蕭經聞的事。
其實拋掉那天招待所的事不談,蕭經聞是一個相起來舒服的人。
紅背景,但他卻沒有用家世人。
頂配的值和材,雖然有那個特殊的病,但舉卻不輕浮。
最重要的是,懂得尊重人。
剛剛兩次,故意拒絕蕭經聞邀請參觀大院和送回家的要求,目的就是想試試看,這個男人是不是子也如他床上表現出來的一樣強勢。
結果沒有。
他能聽得進去生說話。
客觀來說,這樣的男人和條件,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稀缺珍品了。
那確實可以跟他接接,看況再決定要不要繼續發展。
就像在飯店時說的。
有捷徑,當然愿意走捷徑。
不然以原主的份,連大學都沒有上過,想要讓人信任擅長農學耕種,太難了。
需要蕭經聞給做背書。
那就先相看看,林昔心里這麼打算的。
不想回家看到林建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在外面逛到很晚。
客廳里沒人。
大喜的日子,林建國估計也不想看見。
林昔回到房間睡覺。
養足力才能應付好接下來的戰鬥。
讀研期間,面朝黃土背朝天睡在野外的日子習慣了,林昔睡眠質量很好。
第二天,愣是睡到了中午才下樓。
林建國又沒上班,坐在沙發上。
“我說你一把年紀這麼不上進,我媽當初是怎麼看上你的?”
要長相沒長相,要實力沒實力。
林昔嘖了一聲,眼神,罵的很臟。
林建國看著,差點氣得一口氣沒上來。
還是一旁李玉芬拽了他胳膊一把,他才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說:“我今天沒上班,還不是為了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
林昔以為自己聽錯了,笑著問,“怎麼,你昨天晚上腦子一轉,又想出來一個坑我餿主意?”
“胡說八道什麼!”
林建國一拍桌子,說:“我要給你介紹的,是門好親事!余團長家。”
合著是換親?
原文後半段,描寫林然幸福生活的篇章沒仔細看。
但從林然重生鬧著要換親的反應來看,余家肯定也是個坑。
看林昔半晌沒說話。
林建國覺得有戲,語調輕緩下來,說:“你妹妹婚事昨天我們跟蕭司令定下了,三天後。”
“到時候親戚鄰居都要來送親。”
“我著急給你說親,就是怕到時候大家說閑話。姐姐沒說親,妹妹先嫁人,你名聲本來就不好,到時候更不好找婆家了。”
這老登居然還著臉說名聲不好。林昔氣笑了。
林建國自顧自地繼續:“父一場,你這個做閨的心狠不孝,非要跟我們斷親,我這當親爹的總要為你未來考慮。”
“余團長家就一個孩子,你嫁過去沒有妯娌糾紛,以後余家家產也都是你自己的。”
“還有余子宸,他是軍醫院外科醫生,學歷好、工作好、長相好、家風嚴謹、為人正派,能說到這麼好的親事,你自己心里應該清楚,是你高攀了。”
明明自己心里打著小九九,卻一句一句說高攀。
林建國真就慶幸自己生在這個沒有互聯網的時代。
不然往後幾十年,他妥妥是那種被罵上熱搜的pua男。
“所以你怎麼想的?”半天沒聽見表態,林建國急了。
林昔頓了頓,冷笑一聲,“我怎麼想的?我想……余子宸這麼好,你自己怎麼不嫁?”
林建國:“混賬!”
李玉芬也跟著開口:“小昔……”
聽說話就鬧耳朵。
林昔瞥過去:“急什麼?你也想嫁?”
“真是反了天了!”
林建國氣地摔了一個杯子。站起,指著林昔:“你別不識好歹!”
“余家這門親,你去哪打聽都是頂好頂好的!”
“現在不要,以後有你後悔的!”
夏天,家家戶戶都開窗開門,林建國這一嗓子,巷子口那幾個納涼的嬸子都聽見了。
“聽聽,老林家又鬧起來了。”
昨天欠條的事,林昔是堂而皇之把街道的人帶回家的。
街坊之間沒,一晚上,那事早傳開了。
有人問:“為啥吵?還是因為欠條嗎?”
旁邊幾個人搖頭。
聽不清。
這離林家還有幾十米呢,摔杯子聲音大,說了什麼,們誰也沒聽清。
王嬸說:“要我說,娶了後娘就有後爹!林然結婚的嫁妝用了人家白家的祖產,林昔讓老林簽欠條,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林建國自己就是個倒門的,現在後娶進來媳婦生的孩子,還想吸原配的,誰能看得下去。
“就是!”
嬸子們這次一致站林昔這頭。
“要我說就不該借。”
趕巧這時候孫大娘抱著被子出來曬,路過聽見,好奇地問:“借什麼?”
王嬸把剛才的話給孫大娘重復了一遍。
孫大娘搖頭解釋:“嗐!不是。”
“爺倆這次是因為婚事吵吵呢。”
孫大娘家就挨著林家,剛才就在院子里,聽得清清楚楚。
孫大娘說:“我聽老林的意思,是給林昔說了一門好親事。”
“好像是什麼余團長家的獨生子。”
“反正林昔死活不同意。”
“團長兒子?”
人群里有人驚呼道:“這麼好的婚事林昔為啥不同意?”
孫大娘搖頭:“那沒說。”
也覺得可惜。
老話說得好,嫁人,一軍,二軍干,三工人,四莊稼漢。
軍的獨生子,別人想嫁都嫁不到,誰知道林昔為啥這麼想不開。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誰都沒注意不遠樹下,一個穿著軍裝的人站在那聽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