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管鐵娘子獨立,當下這個詞還沒被發明出來。
林昔看著蕭經聞的眼睛,告訴他:“我不僅不是鐵娘子,相反,我還很自私。”
如此坦率用“自私”來形容自己的人,林昔是蕭經聞有生以來遇見的頭一個。
他眼底閃過一玩味。
林昔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顧自往下說:“我反給標簽。”
“什麼清醒、獨立、大主……”
“好像一個“獨立”的帽子扣下來,所有生便都要被裹挾著,洗腦著,凡事只能靠自己,好像鐵娘子就天生不需要被別人照顧,我們就不被允許脆弱一樣。”
“這是一種枷鎖,我拒絕這樣的枷鎖。”
“男人家可以靠家人幫助,事業可以有上司提攜,生同樣也要擁有這樣的選擇權。”
“所以,上次我拒絕你,只是單純的因為,我覺得你不能帶給我任何好。”
“而今天,我同意給你一個追我的機會,則是因為我看到了好。”
“所以你不要覺得我很特別。”
“不,”蕭經聞認真聽完林昔的話,笑著,看向,“現在我覺得這是我的榮幸。”
“榮幸?”
這個答案,讓林昔略微有些意外。
蕭經聞不僅沒被這一番話勸退,反而還在覺得榮幸?
有意思,林昔挑了挑眉:“榮幸什麼?”
蕭經聞角噙著淡淡的笑:“榮幸,我上有你能看中的好。”
男人眼神誠摯。
林昔看著看著,心念一。
從兜里掏出原本要拿去照相館洗的膠卷,放在桌上。
“那不如,我們現在就來檢驗一下你的誠意?”
賬本里其中一位當事人是電視臺的領導。
電視臺、報社跟照相館常有合作。
能冒著掉腦袋風險干出賣國這種事的人,肯定有自己的人脈關系網。
林昔不確定,洗照片的那家照相館會不會提前去通風報信。
眼前蕭經聞份正合適。
林昔說:“我手里有一組保的照片,你幫我找人清洗出來?”
“沒問題。”
蕭經聞點頭,把幾道菜往林昔手邊推了推。
“先吃飯。”
-
林昔這頭合作愉快。
而另一邊剛剛訂婚的小夫妻,合作就沒有那麼愉快了。
被當街扇了一掌,林然憤憤看著林昔闊步離開的背影,攥了攥拳。
待余注意到趙明澤站到了邊,才瞬間出兩滴眼淚。
疼無所謂。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利用這一掌。
讓趙明澤看看林昔是多麼跋扈的子,讓他死了這條心。
李玉芬從小教,只有會撒、會示弱才能得到男生疼惜。
林然捂著臉,垂淚滴,看向趙明澤,語氣委屈:“你別怪我姐。”
“我姐也是昨天在樓上聽到了,你說原本想要娶的是的那番話,所以在拿我撒氣。”
以示弱的姿態,暗提醒趙明澤,自己這掌是為他挨的。
就不信趙明澤聽了不愧疚。
林然眨了眨眼。碩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瑩潤的澤,襯的臉上的紅腫更明顯了。
癟著,等待著趙明澤的安。
心中提前醞釀好了緒,只等趙明澤一開口,便要更大聲哭出來撲進他懷里。
頭頂一陣沉默。
林然泣了幾聲,實在耐不住子抬頭。
對上的,卻是趙明澤冰冷的目。
“所以,你在委屈什麼?”
?緒驟然打斷,林然怔了一瞬。
趙明澤黑的視線看著,那眼神,別說憐惜……
趙明澤眼里分明還有一種報復的快意!
算計落空,林然心忽悠一下。
趙明澤冷笑著:“你千方百計搶婚,打你一掌,難道不是應該的?”
“媽!”林然撲到李玉芬懷里。
怎能不委屈。
重活一世,選中趙明澤,不就是因為看中了他子溫潤,又專一嗎。
結果!這男人怎麼跟前世完全不一樣!
李玉芬輕輕拍著閨後背安道:“男人嘛,都要面子。”
“我們在婚事上這麼他,他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彎很正常的。”
“等你嫁過去,兩人相相,肯定就好了。”
“媽是過來人,媽了解。放心,一個人的格是不會變的。”
“你看,明澤雖然說話不好聽,可三轉一響不是都按你要求買的嗎?”
想到兩人去百貨商場買東西,趙明澤全程繃著一張臉不耐煩的樣子,和售貨員看異樣的眼神,林然哭聲更大了。
哭得李玉芬頭都疼。
沒辦法,只能勸:“你不信我的話,你還不信自己的預知夢嗎?”
對。
預知夢。
林然止住哭聲,抹了一把臉,預知夢不會騙人。
緩了緩,說:“媽,那我這委屈也不能白。”
“這樣,你一會跟爸商量,趕把林昔嫁出去!”
斷親之前林昔都不聽的,現在親都斷了,林昔婚事豈是能做主的?
林然看出李玉芬的顧慮,說:“放心吧,余家那麼好,只要打聽打聽,肯定會嫁的。”
余家出事是幾年後。
現在,林昔不管怎麼調查,余家也是一門實打實的好親事。
時間差在這擺著。
李玉芬想了想,覺得可行,于是點頭應道:“行,那我現在就去跟你爸商量一下。”
這頭,一家三口圍在一起,熱火朝天地商量怎麼給林昔找婆家。
另一頭。
吃完飯,蕭經聞直接帶著林昔回了部隊大院。
坐落于長安街西側的部隊大院。大門正中,一顆矚目的八一五角星。
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莊嚴肅然。
難怪林建國非要攀上蕭家這門親,這都不是一個階層。
門口兩側有哨兵把守。
哨兵認識蕭經聞,看了眼他側的林昔,便敬了個禮,自放行。
進門,大大影壁上一行題字——“全力以赴,務殲侵之敵”。
林昔大學是在京市讀的。
但也只是遠遠看過軍區大院一次,這是頭一回進來。
蕭經聞問:“生活區大的,不著急回家帶你逛逛?”
林昔滿腦子都是早點解決了家里那老登。
“不了。”拒絕,“還有事。”
蕭經聞也沒強求:“也是,以後機會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