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
倆孩子好不容易回京一趟,卻為了執行任務半個月沒回家,蕭母本來就老大的不高興。
一回頭,見蕭司令居然還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看報紙,更氣不打一來了。
一把搶過報紙,“還有心看呢,都怪你!”
“沒事閑的,非要給老二弄邊疆去。現在好了,都29了也不結婚就算了,人影都見不著一個!”
媳婦說的話句句屬實,蕭司令沒法反駁,只能先做小伏低提醒媳婦:“去邊疆這事,當初可是咱倆一起商量好的……”
蕭母瞪了蕭司令一眼:“那不也還是怪你嗎!”
在家也穿個軍裝,蕭母看見蕭司令肩膀上的軍銜,更生氣了。
罪魁禍首!
蕭母說:“要不是你升得那麼快,怕樹大招風惹人嫉妒,咱也不至于犧牲了小兒子。”
蕭司令不太同意“犧牲”這個說法。
摟過老伴,聲哄人:“軍人的使命就是保家衛國。誰不知道邊境苦,那怎麼別人的孩子去得,咱家兒子就去不得了?”
蕭母也就是說氣話。
同為軍人,有覺悟。
蕭司令了解老伴,又說:“而且,讓老二去藏區也是好事。”
“邊疆多鍛煉人啊,你沒看嗎,今年軍里幾個剛提拔上來的年輕干部,都是從疆省和滇省那頭回來的。”
提這事,蕭母就有些不愿,撇了撇:“是!藏區是鍛煉人了!但別人家兒子是辛苦換來了軍功,咱家可就不一樣了……”
蕭母問:“你自己說說看,新調回來那幾個干部,誰功勞有老二大?”
蕭司令沒說話。
蕭母懟他肩膀,顧忌著蕭司令的舊傷,只用了不輕不重的力道。
“人家那幾個都是正團了,就咱們老二還是個副的。”
當媽的沒法不心疼兒子,蕭母委屈,沒地方說,蕭司令理解。
連忙低頭認錯:“對對對,賴我。”
“這事不賴你。”
委屈歸委屈,但還不至于是非不分。蕭母說:“軍隊制度賞罰分明,怪只怪,那些軍功一半都算別人頭上去了……”
眼看著就要提到趙明澤了,蕭司令沉下聲音打斷媳婦。
“芳嬸還在廚房呢,這話以後可不能說,明澤聽了該多心了。”
芳嬸是家里做了七八年的老阿姨了。
雖然不會說閑話,但總歸不好。
站到蕭司令這個位置,無論家里還是部隊,都要謹言慎行。
蕭母點了點頭:“我知道。”
“我不就是……”
蕭司令接過媳婦的話,“你就是更心疼自己兒子。”
這話一下給蕭母逗樂了,“這不廢話嗎,哪個媽不心疼自己兒子,心疼別人家的?”
蕭司令跟著說:“明澤也是九歲就來咱家了,跟親生的差不多。”
“也就那麼回事吧。”
蕭母嘆了口氣,說:“我也不是不喜歡明澤,我就是總覺得那孩子心思太深,為人有些算計……”
“媽。”
蕭經聞推門進來。
老兩口說話被打斷。
蕭母一看蕭經聞,立馬起迎到門口。
“哎呦,不說任務還要一兩天嗎?怎麼回來之前都不提前打個招呼?”
“芳嬸!快,晚上多做兩道菜,老二喜歡糖醋排骨,明澤吃炒土豆,都做上!”
芳嬸聽見聲音圍著圍從廚房出來,手里還拎著鏟子。
“經聞這一年又壯實了。”
藏區不比地見面方便,一年能見到一面都很不錯了。
一家人圍在蕭經聞邊。
自小就這樣,有小叔的地方,大家的視線從來都不會落在他上。
還有進門前蕭母的那句話,他都聽見了。
趙明澤垂了垂眸……呵,心思重。
到底是誰心思重?
說好聽的,是領養他。
實際上,還不是因為他爸是因為救蕭鶴川才犧牲的。
蕭家為了面子不得不把他帶回來養?
領養,卻不給他改姓。
上說著是一家人,背地里其實本就沒看上他!
不沒看上,連報恩都這麼小氣。
蕭經聞給他那麼一點點軍功,蕭母都覺得委屈。那他爸爸呢?
他爸可是一條命都沒了!
趙明澤心底冷笑了一聲。
若是他爸還在,現在不會比蕭鶴川的職位低。
至也是個旅長了,他還用寄人籬下這份白眼?
老兩口圍著蕭經聞問了幾句,才又回到最初的話題上。
“怎麼今天晚上回來了?”
“行李呢?”
蕭經聞說:“行李在招待所,明天再去收拾。”
蕭司令老謀深算,一下就聽出來了。
“這麼急匆匆回來,是有事?”
蕭經聞點頭。
往後瞥了一眼,問趙明澤:“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九歲的年齡差,趙明澤最煩的就是蕭經聞居高臨下的樣子。
他咽了咽,垂著頭:“……我自己說。”
一家四口坐在沙發上。
老兩口同時看過來,審視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麼罪犯。
趙明澤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司令,我犯錯誤了。”
“我前幾天誤用了藥,沒控制住自己,跟一個同志發生了關系……”
發生關系,那中什麼藥已經不言而喻了。
蕭司令聽完臉一變,大聲訓斥道:“明澤,你怎麼能在最基本的作風問題上出岔子!”
坐在一旁的蕭母也跟著皺了皺眉。
“那人家方怎麼說?”
“方讓我娶。”
老兩口聽完這話,同時松了口氣。
方愿意息事寧人那就是最好的了。
怕就怕方不想嫁,或者不是單,那可就徹底麻煩了。
作風問題鬧到部隊里被舉報,丟臉不說,那是要下放或者槍斃的。
蕭母順了順氣,起,“行,那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提親的彩禮,咱們明天就上門。”
趙明澤了。
眼看著蕭母走到樓梯口了,才出聲喊住:“金,你等下。”
“怎麼了?”
蕭母轉過,一臉不解。
“方是要三轉一響嗎?給,咱家都給。”
“不是。”趙明澤抿了抿,艱開口。
“是我不想娶。”
“什麼?!”蕭母一聽,險些沒站穩。
蕭司令手里的茶杯都跟著晃了兩晃。
“啥意思?”
蕭母疾步回到沙發旁,質問道:“你自己做錯了事,還不想負責?”
都到這步了,趙明澤只得實話實說:“對,因為我看中的,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