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林老將軍帶著林景墨,匆匆來到勤政殿。
“父親,陛下為何這麼晚咱們進宮?”
林老將軍也不解:“許是邊關加急戰報?”
說話間,夜溟修已從殿走來。
父子倆跪拜叩首。
“兩位卿,不必多禮。”
夜溟修臉有些憔悴:“深夜二位前來,是因朕剛做了個夢。”
父子倆不解對視。
夜溟修嘆了口氣:“先帝給朕托夢了。”
林老將軍垂眸:“敢問,是什麼夢?”
夜溟修猶豫:“有些難以啟齒,朕若說了,林老不會怪朕吧?”
林老將軍惶恐:“豈敢,陛下對老臣的義,老臣銘五,還請陛下,但說無妨。”
夜溟修這才開口:“朕夢見,先帝哭訴,說有一龍脈寶地,落外姓人之手。”
“恐怕......江山易主,先帝死不瞑目。”
父子倆一聽這話,嚇得立刻跪在地上。
林老將軍沉聲道:“陛下言重了,那龍脈寶地現在何?又是落哪家之手?”
夜溟修拍了拍手。
欽天監一位道士步殿。
對夜溟修微微頷首,就開始做法,在殿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
忽然,道士盤膝而坐,僵住,眼神直愣愣的,目視前方。
“修兒......”
道士張開,發出的聲音卻不是他自己的,竟像先帝的聲音。
夜溟修微怔:“父皇,是您嗎?”
“您在夢中說的那龍脈寶地……”
道士指著林家父子,幽幽開口:“林家莊園。”
夜溟修一臉為難地看向林家父子。
“可......那是父皇從前贈予林老將軍的園子。”
道士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忽然道士子一抖,回過神,恢復了自己的聲音。
林老將軍震驚:“剛剛,是先帝附?”
“正是,貧道施法,讓先帝之魂,暫歸于貧道之,還請陛下恕罪。”
夜溟修輕聲道:“多謝道長,讓朕再次見到父皇。”
道士走後,林老將軍垂眸道:“既然林家莊園,是龍脈寶地,那便歸還陛下。”
夜溟修扶起林老將軍,一臉不忍:“那莊園是先帝所贈,就這樣還給朕,朕心有愧。”
“這樣,你開個價,朕買下那莊園。”
林老將軍誠惶誠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豈有讓陛下破費之理。”
夜溟修行了拱手禮:“那便多謝林老將軍全。”
“徐公公,明日將城東宅田的地契,送到侯府,就當朕的謝禮。”
就當是,搶了林景墨人的謝禮。
夜溟修的角,浮起一不易察覺的冷笑。
林老將軍一聽這話,趕拉著林景墨,一起跪下謝恩。
“明日老臣便將林家莊園地契,還陛下。”
林景墨跪在一旁,心有猶豫:“陛下,臣還有一事。”
“臣未婚妻虞氏之父,染重病,需烏雲草,這植就生長于莊園。”
“若莊園歸還陛下,虞氏恐無法再為父治病。”
夜溟修沉思:“如此說來,的確麻煩。”
林老將軍以為,夜溟修不愿意給烏雲草,勸道:“虞氏當初與林家定親,老臣曾承諾過,每月送上烏雲草。”
“如今莊園易主,還陛下能繼續履約,也算老臣未失信于人。”
夜溟修點點頭:“好,既然林老將軍承諾過,朕會替你遵守約定。”
“多謝陛下。”
林景墨心有不悅。
如此一來,他再無任何拿虞卿卿的理由。
會不會,立刻跟他退婚?就無法再花的嫁妝,找借錢了。
“朕還有一事。”
夜溟修拿出幾本朝臣參林老的奏折,扔到他面前。
“林老夫人,對下不慈,苛待兒媳。”
“褫奪誥命,讓當眾向虞氏道歉,林老可有異議?”
林老將軍惶恐:“不敢,老臣治家不嚴,該罰。”
回府路上。
林景墨心生狐疑:“陛下大半夜咱們進宮,就為了拿走咱們家莊園?”
“這到底是何用意?”
林老將軍道:“先帝托夢,陛下不得不這麼做。”
林景墨不解:“都說陛下弒父登基,為何對先帝的話言聽計從?還給先帝下跪?”
林老將軍趕捂住兒子的。
“其實,當年弒父的并非陛下,而是陛下的兄長,燕王。”
“當年陛下與燕王奪嫡,燕王手刃生父,卻四宣揚是陛下所為。”
林老將軍心有余悸:“還好當初儲君之爭,咱們林家站的是陛下的隊,否則侯府危矣。”
翌日。
虞卿卿晨起,給林老夫人請安。
一進前廳,林老夫人就拉住虞卿卿,來到院,還來侯府上百余人。
當著大家伙的面,林老夫人一臉慈,鄭重其事對虞卿卿鞠了個躬。
“卿卿,從前婆母苛責你,對你不好,都是婆母的錯。”
“請你原諒婆母。”
壽宴上,陛下讓林老夫人當眾罰跪的事,早在侯府下人口中傳遍了。
原來罰跪還沒完,還要當眾向兒媳道歉。
虞卿卿著這個一年來天天欺負的老人,冷笑了一下,旋即裝出乖巧的樣子,故作驚恐。
“婆母這是做什麼,昨日您不是說要家丁打我,家法伺候嗎?”
虞卿卿故意跪下,出手,出袖口下白皙的手臂。
“您打呀。”
林老夫人嚇得趕把虞卿卿扶起來,滿臉堆笑:“婆母不會再打你了,快起來。”
虞卿卿垂眸,冷笑了一下。
當日下午,虞卿卿去牙行看房。
從林景墨那賺的利錢,都存在錢莊。
打算將來與他退婚後,在京城購置一套屋宅,立戶,自己開店做生意。
遠離這些狗男人,再也不依靠任何人。
已看好一屋宅,了定金。
等將來和林景墨徹底斷干凈了,再買下來。
否則,怕這屋宅,一不小心就變林景墨的財產了。
比起夜溟修的掠奪,虞卿卿當然更痛恨林景墨。
圖,勉強接。
圖的錢,絕對不行!
回侯府的路上,虞卿卿順便去了趟林家莊園。
到那才得知,莊園進不去了,說是林家已經把莊園賣了。
虞卿卿大驚:“賣給誰了?”
園丁搖搖頭,進去繼續干活了。
後,忽然傳來那個悉的聲音。
低沉,得意,慵懶。
“賣給朕了。”
虞卿卿回頭,就看到夜溟修,一襲白常服,尋常百姓裝扮,緩步走來。
臉上掛著玩味的笑。
“陛下怎麼在這?”
夜溟修低聲湊到耳邊:“來看看朕的莊園。”
“是陛下把園子買了?那烏雲草......”
夜溟修將抵到墻角,手臂圈住。
“跟林景墨退婚,他對你沒有任何價值了。”
夜溟修俊的眸,輕抵虞卿卿臉側。
“現在,你該求的人,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