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月注意到房凌的床鋪,詫異道:“姑娘,剛才那男人......”
“雅月,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
“什麼?姑娘是說,這幾日在宮里,不是在給太後抄經,而是陛下......”
雅月捂住,不敢說下去了,嚇得臉蒼白。
虞卿卿坐在浴桶里,雅月服侍沐浴。
看到自家小姐上各種曖昧紅痕,雅月心疼,直掉眼淚。
“姑娘苦了......”
“搬來侯府那日,老爺夫人囑咐雅月,一定要照顧好姑娘。”
“是雅月沒用,沒保護好姑娘。”
虞卿卿安道:“都過去了,他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
“從前娘總催我嫁人,看到姑娘上這些痕跡……雅月一點都不想嫁人了。”
“男人也太可怕了。”
虞卿卿無奈苦笑。
不是男人可怕,是夜溟修比較變態......
“對了,你剛剛回去,見到我爹娘了吧,我爹怎麼樣了?”虞卿卿問。
雅月安道:“老爺服下烏雲草,氣好多了。”
雅月苦著臉:“這林府是個龍潭虎,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烏雲草拖了一年才給咱們。”
“還好姑娘聰慧,讓我偽造了那封信,否則烏雲草還不知何時能給。”
“對了,今日奴婢聽林老將軍和老夫人商議。”
“說要再擇吉日,讓姑娘和林將軍正式拜堂。”
“姑娘真要嫁給林將軍嗎?”
“他有三個通房,如今又領回一個小妾,只怕姑娘日子不好過。”
“爹爹的病,需持續服烏雲草一年,才能痊愈。”
“為了烏雲草,我只能嫁。”
“等爹爹的病痊愈,我就立刻與林景墨和離。”
“到時,咱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
雅月握住虞卿卿的手:“奴婢陪您。”
沐浴更後,虞卿卿躺在床榻休息。
卻輾轉反側,睡不著。
在夜溟修的床榻上,明明是極度想逃離的地方,倒頭就睡。
可是真逃了,回到侯府,竟然睡不著了。
忽然,門外傳來林景墨的聲音。
“卿卿,你睡了嗎?”
雅月走到門口,謹慎地開了個很小的門。
“林將軍,姑娘已經睡下了。”
林景墨皺眉,想推門而。
雅月死抵住門,不讓他進來。
“林將軍,男授不親,這麼晚了......”
林景墨惱了:“什麼男授不親?虞卿卿是本將軍未過門的妻子。”
“可你們還沒拜堂,不合禮法。”
林景墨不耐煩,破門而。
雅月急壞了。
姑娘已非完璧之,如果林景墨今夜非要用強,不就暴了!
來到臥房,虞卿卿沒睡,和坐在燭火下,正對著一個賬本撥弄算盤。
今夜陛下走後,父親將他到一邊,訓斥許久。
說他還未娶妻,先納妾,還讓妾比妻先懷孕,將來生下庶長子,要被同僚嘲笑。
林景墨說,可以讓晚做妻,虞卿卿做妾,林老將軍直接了他一個大子。
于是,林景墨痛定思痛,做了個決定。
讓虞卿卿也懷上,不就解決了?
晚才一個多月,如果虞卿卿這時候也懷上,兩個孩子出生日子差不多,就不會被人取笑了。
他坐到虞卿卿旁邊,看著撥弄算盤的手。
白,瑩潤,泛著微紅。
林景墨忍不住握住的手:“卿卿......”
湊上去要吻的臉。
虞卿卿忽然拿起桌上的賬本,隔在自己臉上。
林景墨湊上來,沒親到虞卿卿,親到了賬本上。
“林將軍,逾期了。”
林景墨以為虞卿卿在怪他,婚事逾期了。
正要溫哄,說父親已經在選日子了。
結果,虞卿卿說的是:
“你欠我的錢,逾期了。”
林景墨:“嫁妝……我會想辦法湊齊還給你的。”
虞卿卿瞪著他:“我說的不是嫁妝。”
“四個月前,我借了你兩萬貫,分十二期還清,每月一利錢。”
“說好的每月初五還錢,這個月已經十五了,我還沒收到。”
“扣信用分,利錢從一漲到兩。”
“所以,從現在起,你每月要還我二千五百貫。”
虞卿卿一邊撥弄算盤,一邊轉頭看向林景墨。
“林將軍,有異議嗎?”
林景墨愣住了。
虞卿卿大晚上不睡覺,就是為了算清這筆賬?
林景墨是正三品將軍,俸祿不,可養晚和幾個通房花銷大,俸祿不夠,他又不敢問父親借錢,只能找虞卿卿借。
這個月,他的確沒還錢,以為回到京城,很快能和虞卿卿親。
了親,就是一家人,以後再也不用還了。
虞卿卿的錢,就是他的錢。
沒想到,虞卿卿全記著。
林景墨冷下臉:“我一年沒回京,你就只有這些話要對我說嗎?”
虞卿卿一笑:“那不然呢?我們之間可是純潔的利益關系。”
林景墨冷聲道:“我好歹是你未婚夫,你對我就一點都沒有?”
“別談,傷錢。”
林景墨惱了:“虞卿卿!你真是一副商賈臉!重利輕義!”
“你眼里除了錢,還有什麼?”
“反正沒有你。”
將借貸字據,給林景墨。
“江南最大的錢莊是我們家開的,放心,不會算錯賬,沒多收你一分利錢。”
林景墨接過字據,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還是晚好,在床榻上可人,取悅他,迎合他。
不像虞卿卿,空有一副好皮囊,可惜一銅臭,眼里只有錢!
虞卿卿著他離去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敢不還我錢,我就找你爹告狀!渣男!”
雅月見林景墨終于走了,跑過來關切問道:“姑娘,沒事吧?”
虞卿卿收起賬本和算盤:“打發走了。”
雅月這才松了口氣。
視線落在虞卿卿的白玉算盤上。
“新買的算盤?比以前舊的那個,好看多了。”
虞卿卿怔了一下。
這是夜溟修送的算盤。
雖然夜溟修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他送的算盤是個好東西。
離宮逃跑時,一并帶走了。
……
夜溟修回宮後,徹夜難眠。
腦中一直想著虞卿卿無法離開林家的源,烏雲草。
他起坐在案幾前,盤著白玉珠串。
很快就有了謀劃,喚來徐公公:“傳林家父子進宮。”
徐公公看了眼水鐘,已是子時。
“現在?”
夜溟修冷笑:“對,現在,朕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