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本打算以壽宴當借口離開,人呆在侯府,夜溟修就算行事再張狂,也會有所顧忌。
總不能當著侯府那麼多人的面,直接把綁走。
林景墨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可夜溟修又能好到哪去?
一個貪圖的錢,一個貪圖的。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更何況皇宮如此危險,才來三日,就被人殺了兩回。
但凡腦子正常的,都不想留在這麼可怕的地方。
可夜溟修,卻非要囚。
虞卿卿眼里的晦暗再無法掩飾,再也不想取悅夜溟修了。
冷冷地起穿好寢,垂眸跪在一邊。
夜溟修著。
這麼快,就裝不下去了?
“就這麼不想留在朕邊?”
虞卿卿一臉倔強,聲音弱又清冷。
“這宮里,想爬上陛下龍榻的子很多,可民不是。”
夜溟修瞇起眸:“那晚是你主的。”
虞卿卿咬著:“那晚我被人下藥了,再之後,沒有一次是自愿的……”
若非懼怕暴君的權勢,還有懸殊的力差,怎會甘愿被他玩弄?
“陛下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為何偏偏要強留一個對您并無心思的人?”
夜溟修微怔。
第一次這樣直白地被一個子,毫不留地拒絕。
還是一個和他纏綿了三日,讓他食髓知味,舍不得放手的子。
心中異樣的失落,扭曲怒意。
他居高臨下起的下,強迫抬頭直視他的眼眸。
“你若敢跑,朕即刻命人,燒了林家莊園,讓你再也見不到一棵烏雲草。”
虞卿卿的心,仿佛被人猛揪了一下。
失魂落魄地笑了笑。
他居然用烏雲草相脅。
虧還天真地以為,告訴他,自己救父的苦衷,他會有一憐憫。
真是想多了,一個冷到可以弒父的人,怎麼可能理解救父的心。
一滴眼淚,到臉上。
虞卿卿倔強地抹掉,垂眸,死氣沉沉地開口:“陛下放心,民不會逃。”
知道說的是違心的話,表冷,再也沒有了方才與他溫存時的。
夜溟修心底一陣煩躁。
“朕去批閱奏折了。”
坐在前殿,案幾前一摞厚厚的奏折。
夜溟修手里在翻看,心卻靜不下來。
殿外,虎嘯求見。
“屬下已查到衛子軒和虞姑娘……”
“朕現在不想聽虞卿卿的任何事,下去。”
虎嘯微微詫異,陛下怎麼了?
明明這三日一直黏在那子上,如膠似漆,這會忽然不想聽了。
吵架了?
他當然不敢多問,正要退下。
“等等,說說看。”
虎嘯說的,都是夜溟修已知曉的。
唯有一條,虞卿卿沒提到。
衛子軒當初與訂親,是要贅虞家的。
夜溟修指尖微頓:“虞卿卿來,研墨。”
虎嘯去殿外請虞卿卿,紫幻告知,虞姑娘已經睡了。
夜溟修回到寢殿,就見虞卿卿很自覺地睡在他的龍榻上。
一邊不想留下來,一邊又心安理得地霸占龍榻。
臉皮比城墻還厚。
他了虞卿卿的臉:“這是朕的龍榻,你下去。”
虞卿卿睡得正香,覺到一只討厭的手,把醒了。
睜眼一看是夜溟修,趕爬起來,跪在龍榻上。
只是明顯還沒睡醒,子晃晃悠悠。
眼睛一閉,失去平衡,又要睡過去。
夜溟修將抱到前殿,把放到案幾旁。
他坐下來,將硯臺推到虞卿卿面前。
“朕徹夜批閱奏折,你來研墨。”
虞卿卿驚恐:“徹夜?”
“對,朕通宵,你也不許睡。”
“......”虞卿卿。
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輩子上天派這個男人來懲罰。
虞卿卿被迫跪在墊上
他批閱奏折,不停地研磨。
困到上下眼皮打架,但夜溟修不讓睡,只能撐著。
頭時不時垂下來,在即將睡著的時候,猛地一激靈,又抬起頭。
夜溟修不時回頭監督,不讓睡。
直到有一本奏折,夜溟修看得格外仔細,半晌都沒回頭。
虞卿卿再也撐不住,“咚”的一聲,前傾,倒在夜溟修上睡著了。
夜溟修回抱住,看到睡的側,的臉龐恬靜宜人。
他手,輕輕了。
“你到底哪里好?讓男人甘愿贅。”
夜溟修將龍袍蓋在上,擔心著涼。
恬靜的睡,讓他想起從前經常做的夢。
夢中子牽著他的手,帶他離開黑暗的地牢,推開一道門,外面是和煦的暖。
從奪嫡的殘酷之爭中廝殺出來的夜溟修,自沒過真。
父親冷無,母親不聞不問,手足勢同水火,所有人都一算計。
唯有午夜夢回,夢中子好的笑,像他灰暗底里的一束。
虞卿卿與夢中子的臉,一模一樣。
夜溟修忽然有種奇怪的覺。
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認識虞卿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