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
“東瀛小國,近來蠢蠢,彈丸之地,卻屢屢對我朝圖謀不軌。”
林景墨拱手道:“陛下,臣愿領兵,前往邊境。”
夜溟修盤串的手,微微一滯。
林景墨自請出征?調離京城?
角不易察覺地勾起,又落下。
起,緩緩踱步,沉聲道:“戰多年,民不聊生。”
“如今正值百廢待興之際,再興戰事,恐民有怨懟。”
“東瀛一戰,晚點再議。”
林景墨離開宣政殿,心腹小廝立刻迎上來。
“將軍,東瀛天皇一直想拉攏您,為何您還自請領兵,征討他們?”
“住口!”
林景墨心虛,看了看周圍。
“宮里,慎言。”
東瀛人拉攏林景墨,承諾扶他做攝政王,條件是趕夜溟修下位。
可林景墨飽讀圣賢書,還沒說服自己,做出背信棄義之舉。
他來到太後寢宮,來找虞卿卿。
見到林景墨的第一眼。
虞卿卿淡定如常,走到他面前福了福,像往常一樣地喚了聲:“林將軍。”
林景墨微皺眉,上下打量著虞卿卿。
“換服了?”
虞卿卿輕掩鼻息,聞著袖口是太後宮里的熏香,才放下心。
“不慎打翻殿香爐,服燒壞了。”
林景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知為何,總覺著虞卿卿看上去,哪里不一樣了。
如凝脂,白里紅。
雖然一直是這般貌,可今日似乎還平添了幾分嫵的人味。
“你初次宮,怎會認得太後?”
虞卿卿不聲,一笑。
“當年先帝攜太後南巡,曾顧我家店鋪,我自然見過老人家,也認得我。”
林景墨點點頭,沒再糾結此事。
他此來,是勸虞卿卿簽降妾書的,晚還在侯府,等他的好消息。
“這兩日你不在家,我帶了降妾書,你快簽,簽完我好去府蓋印。”
虞卿卿的手,抖了一下。
文書上寫著:虞氏,嫁侯府一年,未有所出,自愿降妻為妾。
虞卿卿蹙眉:“什麼未有所出?你我還未拜堂,本算不得夫妻,再說你一年不在家,我跟誰生?”
林景墨不耐煩:“降妾要有正當理由,只能這樣寫。”
虞卿卿氣笑了:“你也知道,要有正當理由,敢問,理由呢?”
林景墨以為虞卿卿子弱,會乖乖簽字,沒想到居然追問起沒完。
當下就冷臉:“晚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想讓我心之人做正妻,有什麼問題?”
虞卿卿叱笑:“婚當日,你跟我說,蘇霜雪雖是你的白月,是你心尖上的人。”
“但已宮為妃,從婚那日起,會把我當你心尖上的人。”
“現在晚也了你心尖上的人,你的心尖是榴蓮嗎?能站這麼多人,要不要把你那幾個通房也算上?”
“你!”
林景墨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掌摑虞卿卿。
想起這是太後寢宮,不可失儀。
這才放下手,冷聲道:“這世間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我蘇霜雪,也晚,一年前我去你家提親時也看上了你,這又不沖突!”
“至于那幾個通房,不過有幾分姿,我才收了,豈能與你們相提并論。”
虞卿卿詫異,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將朝三暮四,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林景墨所謂的,可真廉價。
虞卿卿將文書,冷冷地扔回給他。
“我不會簽的,你私自挪用我的嫁妝,把嫁妝還給我。”
林景墨一怔,他用虞卿卿的嫁妝,給晚贖,原來知道。
“你的嫁妝,本就是侯府的,我拿來給自己買個人,怎麼了?”
虞卿卿怒極反笑:“這降妾書,我是絕對不會簽的,你死了這條心。”
林景墨冷聲道:“我們的婚事,只是各取所需,你要烏雲草救父,我侯府看中你八字旺夫。”
“我知道,你對我沒,又何必霸著正妻的位置不放?”
虞卿卿冷笑:“誰做你的正妻都可以,只有晚,不行。”
“虞卿卿,別給臉不要臉!我要娶誰,得到你一個宅婦人?”
忽聽殿傳來太後威嚴的聲音:“哀家要你抄的經書,寫好了嗎?”
一位雍容華貴的貌婦人,挽著高嬤嬤的手,緩步走來。
虞卿卿斂眉凝神,走到太後跟前,小心翼翼福。
“回太後,還有最後五頁就抄好了。”
太後淡淡地點頭,看向林景墨。
“林將軍,這幾日哀家將虞氏留在宮中,你不會介意吧?”
林景墨惶恐:“臣不敢,能為太後分憂,是卿卿的福氣。”
“虞氏字寫得丑,哀家讓重寫了很多遍,這才耽擱了幾日。”
林景墨不敢抬頭:“是,虞氏沒什麼文化,在太後面前獻丑了。”
“......”虞卿卿。
你才沒文化!你全家都沒文化!死渣男!
林景墨走後,虞卿卿也要走。
太後挑眉,拉長音調:“讓你走了嗎?”
虞卿卿只好停住腳,小心翼翼站著,不敢。
太後悠閑地坐在位,淡定喝茶。
虞卿卿在殿站立良久,太後始終不說話,就將晾在那。
腳有些酸,忍不住了一下。
太後凌厲的眼刀,立刻掃過來。
“虞氏,你可知罪?”
虞卿卿立刻跪下:“民愚鈍,還太後明示。”
太後上下打量,緩緩開口:
“模樣標志,是個人,難怪能狐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