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哥兒院又哭又，靜鬧得極大，沒多時，便驚到柳氏那里。
等兩人被管事嬤嬤“請”到柳氏院中時，宋清安已經被撓了個滿臉花，狼狽不堪。
為了徹查府中的這起事端，柳氏近日也鬧起了頭疼。
柳大娘子上漸好，帶著雲瑯過來探。
雲瑯正和宋明玥在柳氏房中畫扇面，見到宋清安這副模樣，都驚了一跳。
宋明玥口無遮攔地問：“二哥哥，你的臉是捉野貓被撓傷了嗎？”
雲瑯對使了個眼，領悄悄轉到室去了。
宋清安和海氏被到跟前。
海氏的頭發全了，一雙眼哭得跟核桃似的，高高腫起。
柳氏令人先帶海氏下去重新梳妝整理，一面轉頭對宋清安道：
“心緒不佳，正是最脆弱傷心的時候。你為夫君，該多多包容諒。”
宋清安冷冷一哂：
“再諒，該騎在我脖子上屙屎了。”
這話說的俗不堪，聽的柳氏大為皺眉。
沉下臉道：
“無論如何，男子也不該對妻妾手。這事傳出去，是全府的笑料，你臉上也無。說到底，究竟是為了什麼鬧這樣？”
宋清安答：
“不過是日積月累的矛盾罷了。母親，這種瘋癲之人，從不講道理。對著我想打想罵，對祖母和您也不甚恭敬，依我看，還是早早休了，一了百了！”
“胡說！” 柳氏當即厲聲斥責，
“剛小產，子虧空到這般地步，你此刻便要休妻，傳出去，旁人會如何看你？如何看我們宋家？”
正說話間，外頭婆子匆匆進來回稟查探的況。
這一圈審問下來，采買的、煎藥的、管庫房的、廚房管事的，竟無一人承認見過紅花麝香，也無人指證是誰的手腳。
誰也不曉得那些藥渣是何而來。
宋清安當即拔高聲音，斬釘截鐵道：
“母親，不必再查了！嘉音自從懷胎以來，就胎氣薄弱。孩子先天不足，便是神仙來了也無用，不過是沒保住罷了！
這事我心里已有定論，左不過是有人故意挑事、搬弄是非。此事我自會置，就不勞母親費心了！”
柳氏一雙目沉沉落在他上，目銳利如刀。
宋清安不是親生的孩子，平日里不算親近，此刻這副專橫的態度，竟像是沒把放在眼里。
柳氏當即不悅道：
“府里素來按規矩辦事，既然是我當家，就容不得這些腌臜事在眼皮底下橫行。”
話音剛落，梳妝妥當的海氏也走了出來。
雖然收拾齊整，神依舊黯淡憔悴。
柳氏對二人道：
“老太太打發人來問，究竟出了什麼事兒。你們兩個，還不趕到老太太面前賠個不是！小夫妻間，能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我們都是過來人。安哥兒，你快去吧，務必要慎言，莫要把老太太氣出病來。”
宋清安不不愿地應了聲“是”，領著海氏一道往老夫人院中去了。
宋明玥從里間探出來，還想跟去看熱鬧，被柳大娘子一把拉住：
“你哥哥嫂嫂正慪氣呢，你別去摻和。”
宋明玥慨道：“二嫂嫂真是中豪杰。”
柳大娘子調侃：“你哥子被打了，你還替外人說話。”
宋明玥吐吐舌：
“我可不替任何人講話，就是心里不服而已。憑什麼他們男子能三妻四妾，我們子便得忍氣吞聲？像二嫂嫂這樣，不服氣就打，打的贏算有本事，也不失痛快。”
雲瑯莞爾，對笑道：“虧你沒生在話本子里，不然才更是中豪杰。”
到了晚膳時分，老夫人特意了一大家子一同用飯。
宋清安與海氏像是暫且和好了，勉強并肩坐在一。
今日宋聿也難得在府中，雲瑯已有好幾日不曾見過他，看見他在，連忙把目轉開。
老夫人跟們聊了幾句閑話，忽然吩咐邊丫鬟：
“把今日找出來的那只花梨木盒拿來。”
丫鬟應聲取來一只木匣，老夫人親手打開，里面是一盒上好的人參，各個拇指細，品相極佳。
將匣子遞給海氏：
“這是聿哥兒孝敬我的，你如今最需要進補，拿去好好收著，安心調養，莫再氣傷了本。”
說罷又看向宋清安，沉聲道：“還不快替你媳婦兒收著！”
海氏眼眶微紅，連忙道謝：“多謝祖母恤， 多謝大哥哥。”
“行了！” 老夫人目一掃，語氣里帶著幾分威嚴，
“此事到此為止，下回我再聽見你們，莫怪我不饒恕了！”
恩威并施，一席話說得宋清安訥訥垂首。
六月將至，天氣漸漸轉熱。
屋人多氣悶，老夫人怕熱，旁邊的丫鬟便給打著扇子。
老夫人道：
“這夏天燥熱，日子難熬，人的火氣難免也大了些。你們瞧瞧，有什麼新鮮樂子，咱們一解解悶。”
“當然是吃冰飲子呀！” 宋明玥立刻接，搶先開口，“果子、涼糕、山，最是解暑。我樣樣都想吃。”
老夫人也來了興致：
“論到做山，還是雲丫頭手藝最好。”
“祖母想吃，我明日便預備起來。”雲瑯笑道，“不過祖母只能略嘗一兩口，不可多用。”
老夫人也跟著笑：“一兩口怎麼夠？年齡大了，就貪嗜甜了。”
玩笑幾句，老夫人又看著宋明珠道：
“秋里，便是你們大姐姐的好日子，親家那邊傳了消息，婚事都已備得差不多了。”
說著，轉臉向一旁安靜坐著的宋聿：
“接下來，便該到你了。不知公主、縣主那邊，可有你眼的人選？”
宋聿神平靜：
“孫兒不急。”
“怎能不急？你是家中長子，婚事豈能一直拖下去？難不還要清禮先親？”
雲瑯覺宋聿的目輕輕往上一籠，心瞬間提了起來，生怕有什麼落在旁人眼睛里。
只聽到宋聿淡淡地說：
“強求不得。”
“強求什麼？”老夫人納罕道，
“我前幾日給公主遞信，話里話外好像已經有竹。我瞧著，是已經跟哪位貴人商量好了？不知道是相中哪家千金，也不先給我個話，我們好提早預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