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按照規矩，此刻太子需留下接百朝賀、宴飲賓客，而太子妃則被送東宮新房等候。然而，蕭珩卻再次做出了令人驚訝的舉。

他并未松開夭夭的手，而是對座上的皇帝道：“父皇，太子妃今日勞累，兒臣先送回宮歇息。宴席之上，兒臣稍後再至。”

皇帝早已見怪不怪，笑著揮揮手：“去吧去吧，好生照顧你的太子妃。”

于是，在百再次驚愕又了然的目中，蕭珩牽著他的新娘，在宮人儀仗的簇擁下，離開了紫宸殿，徑直往東宮而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抱著，因為從紫宸殿到東宮的路平坦且近，但他始終牽著的手，讓大部分重量倚靠在自己上，步履放得極緩，遇到臺階或門檻，必定出聲提醒，手攙扶。

“累不累？”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問，“冠是不是很重？回去就幫你取下。”

“還好，”夭夭靠著他，小聲道，“就是…有點了。” 從凌晨起梳妝到現在，只在清晨用了一點燕窩粥，早已腸轆轆。

蕭珩聞言，立刻對旁的長風道：“讓人速去小廚房，準備些易克化的點心和羹湯，送到寢殿。要溫的，不可太燙。”

“是。”長風領命，快步先行。

他又對夭夭聲道：“再忍忍，馬上就到了。哥哥讓人準備了你吃的杏仁酪和蟹黃小餃。”

他事事都想在前面，安排得妥妥當當。夭夭心里又暖又甜。

東宮，太子與太子妃的寢殿——棲鸞殿已被布置得煥然一新，張燈結彩，紅燭高燒，喜氣洋洋。

當蕭珩牽著夭夭踏寢殿時，等候在此的宮人們齊齊跪倒：“恭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大喜！”

“都起來吧。”蕭珩淡淡道，目卻始終落在旁的人兒上，“準備熱水，伺候太子妃更。將吃食呈上來。”

“是。”

宮人們訓練有素地忙碌起來。蕭珩親自扶著夭夭在鋪著大紅錦褥的喜床邊坐下，然後轉到後，小心地為取下那頂沉重的九尾冠。

冠離頭的剎那，夭夭只覺得脖頸一松，忍不住輕輕舒了口氣。蕭珩將冠給宮人收好，手指輕輕按上被出淺淺紅痕的額際和鬢角，溫地按著。

“疼嗎？”他問，語氣里滿是心疼。

“不疼，就是有點酸。”夭夭仰起臉，任由他作。他指尖的溫度和力度恰到好，很快緩解了那份酸脹。

這時，宮人將溫熱的杏仁酪和幾樣致的小菜點心端了上來。蕭珩揮退想要上前布菜的宮人，親自舀了一勺杏仁酪，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夭夭邊。

“先喝點這個，潤潤嗓子，暖暖胃。”

夭夭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著。杏仁酪香甜潤，溫度適宜，腹後，那帶來的心慌頓時消散了許多。又就著蕭珩的手，吃了兩個小巧的蟹黃餃，幾塊易消化的糕點。

“夠了，哥哥，我吃飽了。”夭夭輕輕搖頭。不敢多吃，怕等會兒穿著嫁不便。

蕭珩也不勉強，放下碗勺，用帕細細為凈角。然後對宮人道：“伺候太子妃沐浴更。”

早有宮人備好了香湯。蕭珩本想親自手，但見夭夭臉已紅，知害，便只是將送到浴房門口，了的發頂：“慢慢洗，不急。哥哥去前頭個面就回來。”

他又對伺候的春杏、秋月及幾位嬤嬤囑咐：“仔細些，水溫要合適，不可讓太子妃著涼。換上那套紅的綢寢，是熏過桃花的，喜歡那味道。”

“是，殿下。”眾人恭敬應下。

夭夭沐浴更出來時，已卸去了一繁重的嫁和妝容，只穿著一正紅的綢寢。寢的料子極其親，袖口和襟用銀線繡著小小的并蓮，款式簡潔卻致，襯得沐浴後愈發潤的小臉艷滴。長發用一紅綢帶松松系在腦後，幾縷發在白皙的脖頸上，帶著人的水汽。

蕭珩尚未回來。宮人們為絞干頭發，又上了一層淡淡的香膏，便識趣地退下，只留春杏和秋月在殿外聽候吩咐。

夭夭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一紅、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自己，心中既期待又有些張，想起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臉上又泛起熱意。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請安聲和悉的腳步聲。殿門被推開，蕭珩走了進來。他已換下了那隆重的喜服，穿著一與同的暗紅常服，墨發半束，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但眼神清明，不見醉意。

他揮手屏退了殿最後的宮人，關上門，一步步走向。

燭搖曳，映著他俊無儔的容和深邃的眼眸。他在面前停下，俯，雙手撐在梳妝臺兩側，將圈在懷中，目細細描摹著的眉眼，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寶寶…”他低聲喚，聲音因飲酒而帶著一沙啞，更添，“我的太子妃…”

夭夭心跳如擂鼓，仰頭著他，眼中映著燭和他清晰的倒影。“哥哥…”

蕭珩低頭，吻住了的。這個吻帶著淡淡的酒香，溫而纏綿，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熾熱，充滿了明確的占有和期待。他的舌撬開的齒關，深探索，與的小舌糾纏嬉戲，汲取著口中清甜的氣息。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夭夭眼神迷離，雙頰緋紅，瓣被他吻得更加紅腫水潤，在燭下泛著人的澤。

寢的領因方才的作微微散開，出一截致如玉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在正紅的寢映襯下，白得晃眼。

蕭珩的眸驟然暗沉，結滾。他手，用指尖極輕地過細膩的鎖骨，到的微。

“怕嗎？”他聲音低啞地問。

夭夭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與，心中那點張奇異地平復下來。輕輕搖頭，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更近他，小聲道：“不怕…是哥哥…”

他一把將打橫抱起，走向那張鋪著大紅錦被、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喜床。

他將輕地放在床上，自己隨之覆上，再次吻住的，手則上寢的系帶…

紅燭高燒，帳幔低垂。這一夜，東宮棲鸞殿，春意正濃。而殿外，明月高懸，見證著這對璧人終眷屬，恩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