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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想起那夜,在東宮桃夭閣的月下為蕭珩彈奏此曲,他聽完後,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到面前,捧起的臉,給了一個溫到極致的吻。那個吻,比任何贊都更讓

“殿下懂你,也珍惜你。”林氏慨,“這便是一個子最大的福氣了。”

倆正說著話,春杏從外頭進來,手中捧著一個卷軸:“小姐,東宮方才派人送了這個來,說是殿下給您的。”

夭夭接過,展開一看,竟是一幅畫。畫中是月下荷塘,一個紅臨窗琴的背影,雖不見面容,但那窈窕的姿,飛揚的墨發,以及窗上映出的朦朧側影,不是又是誰?畫旁題著一行小字:“聞卿雅奏,仿若仙音。恨不能立至卿側。畫以寄懷。”

字跡是蕭珩的,畫風也是他獨有的清雋中帶著鋒銳。他定是派了暗衛,將方才彈琴的形看去了,又迅速畫了下來,派人送來。

這份隨時隨地、無微不至的關注,讓夭夭心頭滾燙。將畫軸小心抱在懷里,要將他送的畫,好好珍藏。

又一日,午後悶熱,不便外出。沈崇山難得閑暇,便提議道:“夭夭,陪爹爹手談一局如何?讓爹爹看看,太子殿下將你的棋藝教得如何了。”

沈崇山棋風如其人,大開大合,擅長大局攻殺。而蕭珩教夭夭的棋路,卻是縝巧,善于布局設陷,于無聲聽驚雷。

“好啊,爹爹可要讓著我些。”夭夭笑著應下,命人在花廳擺開棋盤。

倆對坐,沈崇山執黑,夭夭執白。起初,沈崇山并未十分上心,只當是陪兒消遣。然而十幾手過後,他漸漸收起了輕松的神,落子愈發慎重。

夭夭的棋路看似溫和,步步為營,實則暗藏機鋒。并不急于進攻,而是耐心地經營自己的地盤,同時巧妙地限制黑棋的發展。偶爾看似不經意的落子,往往在幾十手後顯出妙用,讓沈崇山頗掣肘。

“好小子!”沈崇山拍案絕,眼中滿是驚喜,“這一步‘鎮頭’,看似尋常,實則斷絕了我邊上大龍與中腹的聯絡,妙啊!太子殿下果然會教!”

他口中的小子自然是夸贊蕭珩。夭夭抿笑,專注地看著棋盤,蔥白的指尖拈起一枚瑩潤的白玉棋子,輕輕落在關鍵

棋至中盤,局勢膠著。沈崇山擅長中盤搏殺,攻勢如。夭夭凝神應對,防守得滴水不,偶爾還能出其不意地反擊一手,讓沈崇山不敢全力進攻。

林氏在一旁觀戰,看著兒沉靜專注的側臉,落子時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大氣,心中既驕傲又慨。

兒被教得太好了,不僅容貌氣度,連才,都被打磨得斂,卓爾不群。

最終,這局棋以微弱的優勢,夭夭險勝。

沈崇山投子認輸,非但沒有不快,反而哈哈大笑:“好!好!不愧是我沈崇山的兒!這棋下得,有章法,有膽識!太子殿下教得好,你學得也好!”

能得到戎馬半生、豪邁的父親如此稱贊,夭夭心中也滿是歡喜。一邊收拾棋子,一邊聲道:“是哥哥教得好。他說,下棋如用兵,需知己知彼,謀定而後。”

“正是此理!”沈崇山掌,“殿下是懂兵法的。看來這些年,他真是傾囊相授了。”

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帶著悉的寵溺:“岳父過獎了。是夭夭自己聰慧,一點就通。”

倆聞聲轉頭,只見蕭珩不知何時已站在窗外,正含笑著他們。他今日似是剛從宮中出來,還穿著一月白常服,長玉立,清貴無雙。

“殿下何時來的?”沈崇山連忙起

“剛來,見岳父與夭夭對弈,便未打擾。”蕭珩走進花廳,很自然地走到夭夭邊,目落在棋盤上,眼中出贊許,“這局棋,夭夭下得漂亮。”

得到蕭珩的專業肯定,夭夭心里更甜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哥哥怎麼來了?”

“想寶寶了,就來了。”蕭珩面不改地說著話,在沈崇山和林氏面前也毫不避諱,只是手輕輕夭夭因為專注對弈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而且,來兌現賭注。”

“賭注?”夭夭茫然。

蕭珩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展開,上面是他凌厲的字跡:“今日與岳父對弈,若勝,可得三碟,冰酪一碗;若負,則減半,冰酪取消。”

原來他早料到沈崇山會找夭夭下棋,竟還私下打了這樣的賭。

夭夭看得哭笑不得,沈崇山和林氏也忍俊不

“所以,”蕭珩眼中帶著笑意,湊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寶寶贏了棋,也贏了賭注。今晚,哥哥帶冰酪來犒勞你,嗯?”

他的氣息拂過耳廓,夭夭耳朵瞬間紅了,心里卻甜得冒泡,輕輕點了點頭。

晚膳後,蕭珩果然如約而至,不僅帶了冰酪和,還帶了一方新得的端硯。

“看看,可喜歡?”他將那方澤紫黑、溫潤如玉的端硯放在書案上。

夭夭對文房四寶不算通,但也看得出這方硯臺質地極佳,雕刻的雲紋古樸典雅,定非凡品。“喜歡。哥哥又尋到好東西了。”

“寶寶喜歡就好。”蕭珩研墨,夭夭鋪紙。今日興致好,想練字。

蕭珩站在後,幾乎將整個人籠在懷里,握著執筆的右手,帶著寫下第一個字——“夭”。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小巧的手,指尖帶著薄繭,挲著的指腹,帶來一陣麻。他的氣息將環繞,清冽的松香混合著墨香,還有他上獨有的、讓安心的味道。

“手腕放松,提筆要穩。”他在耳邊低聲指導,呼吸拂過的耳垂。

夭夭被他這樣半抱著,心跳如鼓,本靜不下心寫字。筆下的字跡,也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意。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