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這番舉,既全了禮數,又顧全了大局,更顯出了將門之的氣度。滿殿頓時響起贊嘆之聲:
“沈小姐說得好!”
“不愧是將門之,識大!”
蕭玦臉變了又變,最終出一笑容:“沈小姐...言之有理。”
他悻悻回座,手中的酒杯幾乎碎。這一局,他輸得徹底。
蕭珩在桌下握住夭夭的手,指尖在掌心輕輕劃了劃,以示贊許。夭夭回握住他的手,眼中閃著狡黠的——那是在說:哥哥教得好。
宴席繼續,歌舞升平。皇帝看著下首并肩而坐的蕭珩與夭夭,眼中滿是欣。
他這位太子,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七年前,他執意要將沈夭夭養在東宮,滿朝反對,他卻說:“沈家滿門忠烈,沈崇山為國戍邊,孤為儲君,若連他的兒都照顧不好,豈不讓將士寒心?”
那時皇帝只當他是年意氣,如今看來,卻是早有意屬。
再看沈夭夭——靖國公嫡,家世顯赫;容傾城,才貌雙全;更難得的是那份氣度,從容得,不卑不,確有太子妃風范。
最重要的是,太子喜歡。
皇帝深知自己這個兒子的子——執拗得很。如今他既認定了沈夭夭,那便是非不可。
皇帝心中暗嘆。
這樁婚事,門當戶對,兩相悅,再好不過。
宴至尾聲,皇帝宣布重賞靖國公及北境將士,金銀財帛,加進爵,不在話下。沈崇山再三謝恩,林氏亦激涕零。
待宴席散時,已是月上中天。
蕭珩牽著夭夭的手走出大殿,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夭夭今日飲了些酒,臉頰微紅,眼波流轉間更添。
“累了?”蕭珩低聲問。
“嗯。”夭夭點頭,靠在他肩上,“哥哥,我沒力氣...”
這話說得憨,蕭珩心頭一,打橫將抱起。夭夭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著又如何?”蕭珩挑眉,“孤抱自己的未婚妻,天經地義。”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周圍員紛紛低頭,假裝沒看見。唯有蕭玦站在影里,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鷙。
沈夭夭...靖國公嫡,手握兵權,又得太子如此寵。若能得到...
他仰頭飲盡杯中殘酒,酒辛辣,卻不住心頭那火。
回到東宮時,夭夭已經在蕭珩懷里睡著了。
蕭珩將輕輕放在床上,為卸去釵環,去外袍。作輕,生怕驚醒了。
春杏和秋月要上前伺候,被他揮手屏退。七年了,他早已習慣親手照顧的一切。
卸妝時,夭夭迷迷糊糊睜開眼:“哥哥...”
“睡吧。”蕭珩在額頭落下一吻,“哥哥在這兒。”
“爹爹娘親...”嘟囔著,眼睛又閉上了。
“岳父岳母已經回府了。”蕭珩為蓋好被子,“明日哥哥陪你去看他們。”
“嗯...”夭夭應著,往他懷里蹭了蹭,很快又睡著了。
蕭珩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安睡的容。燭下,的瑩白如玉,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瓣微啟,呼吸均勻。
他俯,在上落下一個輕吻:“寶寶,你是我的。”
靖國公府門前,大紅燈籠高懸,朱門敞開。
沈崇山與林氏站在門口,著遠緩緩駛來的馬車,眼眶都有些潤。多年戍邊,今日終于能歸家與兒團聚。
馬車在東宮侍衛的護衛下徐徐駛來,最終停在府門前。車簾掀開,率先下來的是蕭珩。他今日著一月白錦袍,玉冠束發,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清貴公子的溫潤。
他下了馬車,并未急著府,而是轉向車出手。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卻在此刻溫地等待著。
一只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他掌心,那手瑩白如玉,指尖著淡淡的,手腕纖細,戴著一只羊脂白玉鐲,更襯得欺霜賽雪。
一個輕盈的影從車探出,正紅煙羅襦在午後的下泛著溫潤的澤,擺用銀線繡著致的纏枝蓮紋,隨著作如水波漾,流溢彩。
發間只簪了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桃花簪,簡簡單單,卻襯得烏發如雲,勝雪。
當夭夭站定時,國公府門前仿佛靜了一瞬。
今日的裝扮雖不隆重,卻得驚心魄。正紅襯得如玉,眉眼致如畫。
最妙的是那份天然的風——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帶著不自知的,眼神卻清澈如山泉,看人時波流轉,既純又。
午後落在上,為鍍上一層和的暈,整個人像是會發。
“爹爹!娘親!”夭夭看見父母,眼睛瞬間亮了,提著擺小跑過去。跑得不快,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像盛開在風中的紅蓮,步搖輕響,清脆悅耳。
“夭夭...”林氏聲音哽咽,張開手臂。
夭夭撲進母親懷里,眼淚再也忍不住:“娘親,夭夭好想您...”
林氏抱住兒,著懷中溫的子,思念化作淚水滾滾而下:“我的夭夭...娘親的夭夭長大了...”細細打量兒,越看越心驚——兒出落得這般傾城絕,那份被養出來的水靈,是任何華服飾都堆砌不出的。
沈崇山站在一旁,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老將軍,此刻也紅了眼眶。他手,想兒的頭,卻又怕弄順的長發,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輕輕拍了拍的肩。
“好,好...”他聲音哽咽,“比你娘年輕時還漂亮...”
林氏破涕為笑,嗔道:“國公爺說什麼呢,我年輕時哪有夭夭這般好看...”
“有,怎麼沒有。”沈崇山難得說句話,“只是我們夭夭,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這話說得一家人都笑了。夭夭從母親懷里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眉眼彎彎:“爹爹就會哄人開心。”
蕭珩在沈崇山夫婦面前站定,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岳父,岳母。”
這稱呼,得自然又坦然。
沈崇山連忙回禮:“殿下折煞臣了。”
“應該的。”蕭珩微笑,目落在夭夭上時,溫得能滴出水來,“夭夭念叨了二位數日,今日終于能團聚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寵溺,任誰都聽得出那份真心。林氏了眼淚,對蕭珩道:“這些年,多謝殿下照顧夭夭。臣婦與國公爺遠在邊關,若非殿下...”
“岳母言重了。”蕭珩打斷,語氣誠懇,“照顧夭夭,是孤心甘愿之事。這些年有相伴,是孤的福分。”
他說這話時,目始終溫地落在夭夭上。夭夭臉微紅,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小聲道:“哥哥...”
這一聲,得又又糯,聽得人心都化了。蕭珩反手握住的手,指尖在掌心輕輕挲,作自然親昵。
沈崇山夫婦看在眼里,心中最後一點擔憂也消散了。他們的兒,確實被照顧得很好,也被得很好。
“都別站在門口了,進屋說話。”林氏笑道,拉著兒的手往府里走,“娘親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夭夭開心地點頭,挽著母親進屋。
國公府的下人們遠遠看著,都欣嘆——小姐真是好福氣,有這般疼的父母,還有這般寵的未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