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靖國公沈崇山攜夫人林氏凱旋歸京。

這一日，京城萬人空巷，朱雀大街兩側滿了百姓，爭相目睹這位戍邊多年、戰功赫赫的大將軍風采。

辰時整，城門在禮炮聲中緩緩開啟，沈崇山一銀甲，騎在高頭大馬上，後是黑的鐵甲雄師。林氏與他并騎而行，雖著常服，卻英氣不減。

城樓之上，皇帝攜文武百親臨。蕭珩立于皇帝側，玄蟠龍袍在晨中泛著威嚴的澤。他的目落在旁的夭夭上——今日盛裝，正紅織金尾襯得如雪，赤金冠下的容得驚心魄。

“張嗎？”蕭珩在寬大的袖袍下輕輕握住的手，指尖在掌心溫挲。

夭夭搖頭，眼中閃著璀璨的：“有哥哥在，不張。”頓了頓，聲音輕，“就是...好久沒見爹爹娘親了...”

蕭珩握的手：“待會兒就能見到了。”

話音未落，城樓下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沈崇山已至城門前，翻下馬，單膝跪地：“臣沈崇山，攜北境將士，叩見陛下！”

聲如洪鐘，響徹雲霄。

皇帝親自下階相扶：“卿平！多年戍邊，勞苦功高，朕心甚！”

沈崇山起，虎目含淚：“為國盡忠，乃臣本分。”

這時，林氏也上前行禮。皇帝慨道：“夫人隨軍戍邊，巾幗不讓須眉，實乃我大胤子典范。”

這番君臣相得的場面，令在場文武無不慨。而更多的人，則將目投向了城樓之上那位絕紅——靖國公嫡，太子心尖上的人。

迎師宴設在太和殿，酉時開席。

申時末，百已陸續席。當蕭珩牽著夭夭的手步大殿時，滿殿寂靜了一瞬。

夭夭今日的裝扮太過耀眼。正紅宮裝是江南織造府趕制了三個月的品，金線繡的九只凰在燭下熠熠生輝。赤金冠上的珍珠顆顆圓潤，襯得容愈發艷。

最妙的是那份氣度——被太子養出的雍容華貴，與將門之天生的颯爽英氣完融合，讓在這滿殿權貴中依然耀眼奪目。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蕭珩抬手免禮，牽著夭夭徑直走向前。他的席位在皇帝左下首，而夭夭的席位，竟挨著他——這是太子妃的規制。

三皇子蕭玦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酒杯幾乎碎。

他早知太子寵沈夭夭，卻沒想到寵到這個地步——公然以太子妃之禮相待，這是要向全天下宣告的份。

宴至酣，禮樂奏響，歌舞升平。皇帝心大好，連飲數杯，對沈崇山道：“卿多年戍邊，護我大胤安寧。今日朕要重重賞你！”

沈崇山起謝恩：“臣不敢居功，此乃將士用命，陛下洪福。”

“誒——”皇帝擺手，“該賞的還是要賞。不過在此之前...”

他目轉向蕭珩與夭夭，眼中帶著笑意：“太子，朕聽說你與夭夭的婚事，已籌備得差不多了？”

這話問得突然，滿殿瞬間安靜下來。

蕭珩起，走到前，深深一揖：“回父皇，兒臣與夭夭的婚事，確實已籌備妥當。只是...”

他頓了頓，轉看向夭夭。夭夭起，走到他側，兩人并肩而立，紅玄袍，宛如一對璧人。

“只是什麼？”皇帝笑問。

蕭珩握住夭夭的手，一字一句，聲音清朗而堅定：“只是兒臣想當著父皇、岳父岳母及諸位臣工的面，鄭重請求父皇賜婚——立沈夭夭為太子妃。”

他說話時，目始終溫地落在夭夭上。那份深，任誰都看得分明。

滿殿嘩然。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寵沈家小姐，可誰也沒想到，他會選在迎師宴這樣的場合，當眾求旨。

這不僅是求賜婚，更是向所有人宣告——沈夭夭，是他認定的正妃，不容置喙。

皇帝須大笑，眼中滿是欣：“好！朕準了！”

他看向沈崇山夫婦：“沈卿，林夫人，你們可愿意將嫁與太子？”

沈崇山與林氏起，躬行禮：“臣（臣婦）榮幸之至！”

“好！”皇帝舉杯，“禮部擇吉日，為太子與沈家小姐完婚！今日雙喜臨門，眾卿共飲此杯！”

“恭喜太子！恭喜沈小姐！”滿殿臣工紛紛舉杯，恭賀之聲不絕于耳。

蕭玦坐在席間，臉鐵青。他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杯中酒幾乎要濺出來。可此刻，無人注意他——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那對璧人上。

夭夭站在蕭珩側，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滿是甜。抬眼看蕭珩，正對上他溫的目。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恭賀聲中，蕭玦忽然起。

他端著酒杯，走到前，臉上出一笑容：“父皇，兒臣也敬太子兄長一杯——恭喜兄長覓得良配。”

這話說得勉強，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不甘。可蕭珩面不改，舉杯回敬：“多謝三弟。”

兩人飲罷，蕭玦卻沒有回座，而是轉向夭夭：“沈小姐國天香，才貌雙全，實乃太子兄長的良配。不知沈小姐可愿飲一杯，以賀這大喜之事？”

這話問得刁鉆——讓未出閣的子當眾飲酒，本就失禮；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若夭夭拒絕，便是掃了皇家的面。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夭夭。

夭夭緩緩起，端起面前的茶杯。沒有看蕭玦，而是先向皇帝行禮，然後轉向蕭珩，眼中滿是信賴。蕭珩對微微點頭，角帶著鼓勵與信任的笑意，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這才看向蕭玦，角勾起一抹得的笑：“三殿下謬贊。夭夭不勝酒力，恐掃了殿下的興。不過...”

頓了頓，聲音清越：“今日是迎師宴，主角是戍守邊關的將士，是凱旋而歸的爹爹。夭夭愿以茶代酒，敬北境將士一杯——愿我大胤國泰民安，愿將士們平安康健！”

說罷，舉起茶杯，面向滿殿文武，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