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放下筆，起走到窗邊。晨過窗欞灑進來，在他上鍍了一層金邊。
“派人盯著老三。”蕭珩淡淡道，“他的一舉一，本王都要知道。”
“是。”長風躬應下。
“還有，”蕭珩轉過，目銳利如刀，“迎師宴的章程，你去盯著禮部。所有細節，必須經本王過目。”
“屬下明白。”
長風退下後，蕭珩重新坐回書案後。他拿起一份奏折，卻久久未筆。
他的寶寶，那麼單純，那麼好。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分毫。
夭夭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睜開眼。
“春杏。”輕喚。
守在屏風外的春杏立刻應聲：“小姐醒了？”
“哥哥呢？”夭夭坐起，寢落肩頭，出大片雪白的。
“殿下在書房。”春杏走過來，為披上外袍，“小姐可要起？”
夭夭點點頭，任由春杏伺候洗漱更。今日選的是淺碧的齊襦，擺繡著銀線蓮花，走時如碧波漾。春杏為綰了個簡單的垂雲髻，只簪一支白玉簪，清麗俗。
用過早膳，夭夭坐在窗邊繡花。手巧，繡的蓮花栩栩如生，連宮里的繡娘都自嘆不如。正繡著，秋月進來稟報：“小姐，徐小姐來了。”
夭夭眼睛一亮：“快請！”
徐小姐名喚徐靜婉，是禮部侍郎之，也是夭夭在京城為數不多的好友。兩人年紀相仿，相投，常在一說話。
不多時，一個穿著鵝黃的走了進來。生得清秀可人，眉宇間帶著書卷氣，正是徐靜婉。
“夭夭！”徐靜婉笑著走過來，拉起的手，“幾日不見，你又了。”
夭夭臉一紅：“凈胡說。”
兩人在窗邊坐下，春杏奉上茶點便退下了。徐靜婉打量了夭夭一番，忽然湊近小聲問：“我聽說...太子殿下前幾日帶你出宮了？”
夭夭點點頭：“哥哥帶我去玲瓏閣，給爹爹娘親做琉璃盞。”
“玲瓏閣？”徐靜婉眼睛一亮，“就是那個專做琉璃的玲瓏閣？我聽說那里的師傅手藝極好，連宮里的娘娘都常去定做呢。”
“嗯。”夭夭想起那對琉璃盞，角不自覺揚起，“哥哥教我做的，雖然不如師傅做的好，可...可我很喜歡。”
徐靜婉看著臉上幸福的笑容，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夭夭問。
“沒什麼。”徐靜婉搖搖頭，言又止，“就是...就是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徐靜婉咬咬，低聲音：“我爹爹前幾日在家中說，朝中有些人...對太子殿下獨寵你一事頗有微詞。尤其三皇子那邊，似乎想借此事做文章。”
夭夭繡花的手頓了頓：“什麼微詞？”
“說太子殿下專寵一人，不顧皇室子嗣；說你狐主，了宮闈...”徐靜婉越說聲音越小，“反正不是什麼好話。我爹爹讓我提醒你，這些日子...小心些。”
夭夭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繡繃。窗外的照進來，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影。
“靜婉，”輕聲說，“你覺得哥哥對我好嗎？”
“好，當然好！”徐靜婉連忙道，“滿京城誰不知道，太子殿下把你捧在手心里寵著。可正是因為這樣，才惹人眼紅啊...”
“那就夠了。”夭夭抬起頭，眼中一片清明，“哥哥對我好，我知道。旁人說什麼，我不在乎。”
“可是...”
“沒什麼可是。”夭夭打斷，聲音輕卻堅定，“我八歲住進東宮，是哥哥一手把我帶大。他教我識字讀書，教我為人世，在我生病時徹夜不眠守著我，在我難過時把我摟在懷里哄。他待我如何，我自己最清楚。”
頓了頓，眼中泛起溫的：“至于子嗣...哥哥說了，只要我一人。”
徐靜婉怔住了。看著夭夭，看著這個從小被太子養長大的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生來就是被偏的。而夭夭，無疑是那個被偏到了極致的人。
“罷了。”徐靜婉握住的手，“你既想明白了，我就不多說了。只是...萬事小心。”
“我知道。”夭夭反握住的手，“謝謝你，靜婉。”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徐靜婉便告辭了。送走好友，夭夭重新拿起繡繃，卻再也繡不下去。
知道朝堂險惡，知道人心叵測。可也知道，那個把捧在手心里寵的男人，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
“小姐，”春杏走進來，輕聲道，“殿下回來了。”
夭夭眼睛一亮，提著擺就往外跑。剛跑到回廊下，就看見蕭珩從書房那邊走來。他今日穿了一玄常服，玉冠束發，姿拔如松。
“哥哥！”夭夭小跑過去，撲進他懷里。
蕭珩穩穩接住，將整個人抱起來：“跑什麼，仔細摔著。”
“想哥哥了。”夭夭摟住他的脖子，小臉在他頸窩蹭了蹭。
蕭珩低笑，抱著往寢殿走：“聽說徐家小姐來了？”
“嗯。”夭夭點頭，“靜婉來看我。”
“聊了什麼？”蕭珩將放在榻上，自己也在側坐下。
夭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徐靜婉的話說了。邊說邊觀察蕭珩的神，見他面平靜，心中稍安。
“哥哥，”小聲問，“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蕭珩看著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一。他手將攬進懷里，下擱在發頂：“寶寶在擔心哥哥？”
“嗯。”夭夭靠在他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我不想給哥哥惹麻煩。”
“傻寶寶。”蕭珩低笑，“這些事，哥哥會理。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做我的太子妃就好。”
他的聲音溫而堅定，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夭夭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哥哥不怕嗎？”
“怕什麼？”蕭珩挑眉，“怕那些跳梁小丑？”
“可是...”
“沒有可是。”蕭珩打斷，捧起的臉，認真道，“寶寶，你記住。這世上，沒有什麼比你的笑容更重要。誰若敢讓你不開心，哥哥就讓他永遠開心不起來。”
這話說得平靜，卻帶著凜冽的殺氣。夭夭心頭一，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
的哥哥，永遠這樣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