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引導下,夭夭慢慢將琉璃球塑造盞的形狀。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致,稍有偏差就會前功盡棄。
可一點也不著急,蕭珩也不催,就那樣握著的手,一點點,一點點地塑形。
一個時辰後,盞終于型。雖然不如周師傅做的致,卻別有一種稚拙的可。
“接下來雕刻花紋。”蕭珩換了一把小刻刀,還是那樣握著的手,帶著在盞上雕刻纏枝蓮紋。
刀尖劃過琉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夭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珩的手很穩,每一刀都恰到好。
漸漸地,蓮花的廓顯現出來,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哥哥好厲害。”夭夭忍不住贊嘆。
“是寶寶厲害。”蕭珩低頭,在發頂落下一吻,“沒有寶寶,哥哥也做不出來。”
這話說得夭夭心里甜滋滋的。靠在他懷里,著他膛的溫度,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松香。
這一刻,工坊里爐火熊熊,空氣溫熱,他的手握著的手,他們的影子在墻上疊,親無間。
又過了一個時辰,第一只琉璃盞終于完。
“累了?”蕭珩看額上滲出細汗,用手帕輕輕去。
“不累。”夭夭搖頭,眼睛亮晶晶的,“再做一只,湊一對。”
“好。”蕭珩吻了吻的額頭,“都聽寶寶的。”
第二只琉璃盞做得比第一只順利許多。有了經驗,夭夭的作練了不。蕭珩漸漸放開手,只在關鍵指導。到最後,幾乎是獨立完了這只盞。
當兩只琉璃盞并排放在工作臺上時,夭夭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雖然比不上周師傅做的致,可那是和哥哥一起做的,是獨一無二的。
“周師傅,能幫我燒制好嗎?”期待地問。
周師傅恭敬道:“小姐放心,草民一定盡心盡力。七日後便可來取。”
“謝謝周師傅!”夭夭笑彎了眼。
從玲瓏閣出來,已是黃昏。夕將天邊染金紅,巷子里飄來炊煙的味道,寧靜而溫馨。
馬車上,夭夭靠在蕭珩懷里,把玩著他腰間玉佩的流蘇:“哥哥,爹爹娘親會喜歡嗎?”
“會。”蕭珩摟著,下擱在發頂,“寶寶親手做的,他們一定喜歡。”
夭夭笑了,仰頭看他。
他的眼神太深,里面的緒太濃,濃得夭夭幾乎要溺斃其中。臉一紅,將臉埋在他頸窩。
馬車緩緩駛回宮門,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工坊里,周師傅看著那兩只琉璃盞,忍不住搖頭嘆。這位太子殿下,對沈小姐真是寵到骨子里了。
堂堂儲君,竟肯花一下午時間陪做這種小玩意兒,還那樣耐心細致地教。
馬車里,夭夭已經靠在蕭珩懷里睡著了,角還帶著笑。
蕭珩低頭看,眼中滿是寵溺。
他的寶寶,就該這樣無憂無慮。所有風雨,他來擋;所有苦難,他來扛。只要在他懷里,做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姑娘就好。
……
回到桃夭閣,洗漱完後。
蕭珩抱著,“寶寶。”他抵著的額頭,聲音低啞。
“嗯?”夭夭眼神疑。
蕭珩凝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等岳父岳母回來,我就去請旨賜婚。”
夭夭怔住了。
燭下,他的眼神認真而深邃,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要將吸進去。
“你及笄那日,我為你簪上九尾簪,滿朝文武都看見了。”蕭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那不只是簪子,是我的心意,是我的承諾。”
他握住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里,從你八歲住進東宮那日起,就只裝得下一個人。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夭夭能到他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在印證他的話。
“我知道你還小,知道岳父岳母或許舍不得。”蕭珩繼續道,聲音溫得像在哄孩子,“可我等不了了。寶寶,七年了,我等你長大,等得心都要焦了。”
他的指尖過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挲著細的:“我想每天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你,想每晚哄你抱你睡,想名正言順地把你護在懷里,不讓任何人覬覦。”
夭夭的眼睛紅了。
“這江山,這天下,在我眼里都不及你一笑。”蕭珩捧起的臉,強迫與他對視,“你是我放在心尖上養的珍寶,是我此生唯一的肋和亮。寶寶,嫁給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每一個字都像是誓言,重重敲在夭夭心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夭夭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好...”
只一個字,卻讓蕭珩繃的心弦驟然松開。他將擁懷中,像是擁住了全世界。
蕭珩心頭發,低頭吻住的。這個吻比以往更加熾熱,他撬開的牙關,長驅直,掠奪口中的每一寸甜。
“我會讓寶寶為這世上最幸福的人。”蕭珩在耳邊低語,像是最虔誠的誓言,“一生一世,只你一人。”
第二日。
書房,長風早已候在那里。見蕭珩進來,他立刻上前,低聲道:“殿下,三皇子昨夜又去了戶部李大人的府邸,談至子時才離開。”
蕭珩在書案後坐下,隨手翻開一份奏折:“說了什麼?”
“容不詳,但李大人府上的眼線說,三皇子離開時神愉悅,像是達了什麼協議。”長風頓了頓,繼續道,“另外,兵部王大人昨日遞了折子,請求增加北境駐軍的糧草供給。”
“準了。”蕭珩頭也不抬,“撥雙倍。”
長風一愣:“殿下,這...”。
“讓他們貪。”蕭珩冷笑,朱筆在奏折上批注,“貪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長風心頭一凜。跟了太子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位主子的手段——擒故縱,請君甕。
“還有一事。”長風低聲音,“靖國公大軍已過潼關,再有五日便能抵京。陛下有意在城外設迎師宴,為靖國公接風洗塵。”
蕭珩手中的筆頓了頓:“父皇可說了安排?”
“陛下讓禮部擬章程,但...”長風猶豫道,“三皇子主請纓,說要協理此事。”
蕭珩終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冷意:“他想在迎師宴上做文章。”
“屬下也是這般想的。”長風道,“靖國公手握兵權,若是能拉攏...”
“拉攏?”蕭珩打斷他,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岳父若能被拉攏,這些年也不會戍守邊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