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哥哥忙完了？”夭夭仰頭看他。
“嗯。”蕭珩用下蹭了蹭的發頂，“寶寶睡得好嗎？”
“好。”夭夭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逗笑了蕭珩：“可以，但要換裳。”
“我這就去換！”夭夭從他上跳下來，赤著腳就想往柜跑。
蕭珩皺眉把攬回來：“沒穿鞋。”
夭夭吐了吐舌頭，乖乖穿上繡鞋。
他親自去幫挑了一套——水紅的齊襦，擺繡著金的纏枝蓮紋，外罩一件煙霞的輕紗大袖衫。鮮亮卻不艷俗，正適合這個年紀。
“穿這個。”他將遞給。
夭夭眼睛一亮：“好看！”
抱著跑去屏風後，不多時便換好了。走出來時，蕭珩眼中閃過驚艷。
水紅的襦襯得如雪，腰肢被束得細細的，不堪一握。煙霞的輕紗罩在外頭，走時如雲霞流。未施黛，只上點了些口脂，便已得驚心魄。
“好看嗎？”夭夭轉了個圈，擺綻開如花。
蕭珩眸深了深：“自然好看。”
他走上前，親自為整理襟。指尖不經意劃過鎖骨，夭夭輕輕了。
“...”小聲說。
蕭珩低笑，俯在耳邊輕語：“寶寶哪里都這麼敏。”
熱氣噴灑在耳廓，夭夭的臉瞬間紅了。推了推他：“哥哥...”
蕭珩輕笑，直起，牽起的手往外走。
馬車早已備好，停在東宮側門。
蕭珩牽著夭夭的手走出來時，長風立刻上前：“殿下，都安排好了。”
“嗯。”蕭珩點頭，扶著夭夭上了馬車。
馬車很寬敞，鋪著厚厚的墊，角落里還放著冰盆，驅散了夏日的炎熱。夭夭趴在車窗邊，好奇地往外看——已經很久沒出宮了。
蕭珩坐在側，手臂很自然地環著的腰，將人摟在懷里：“小心些，別摔著。”
“才不會。”夭夭回頭沖他笑，“有哥哥在呢。”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蕭珩心頭一，將摟得更。
馬車緩緩駛出宮門，進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正是午後，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商販的賣聲、孩的嬉笑聲、馬蹄聲、車聲...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夭夭的眼睛看看這兒，看看那兒，什麼都覺得新鮮。
“哥哥，那個糖人好漂亮！”
“哥哥，你看那邊有雜耍！”
“哥哥，我想吃那個...”
每說一句，蕭珩便吩咐長風去買。不一會兒，馬車里便堆滿了各種小玩意兒——糖人、面人、風車、泥人...還有各點心。
夭夭拿著一個糖人，小口小口地著，眼睛瞇了月牙：“好甜。”
蕭珩看著滿足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他掏出帕子，為去角的糖漬：“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哥哥也吃。”夭夭將糖人遞到他邊。
蕭珩頓了頓，就著的手咬了一小口。甜膩的滋味在口中化開，他其實不吃甜，可看著亮晶晶的眼睛，便覺得這糖甜到了心里。
“好吃嗎？”夭夭期待地問。
“嗯。”蕭珩點頭，“寶寶喂的，都好吃。”
夭夭笑了，眼睛彎了月牙。又拿起一塊桂花糕，掰兩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遞給他。
就這樣，吃一口，喂他一口。馬車里彌漫著點心的香甜，還有上淡淡的桃花香。
長風駕著馬車，目不斜視。可心里卻慨——殿下只有在沈小姐面前，才會出這般溫的模樣。若是讓朝中那些大臣看見，怕是要驚掉下。
馬車隨後拐進了一條清靜的巷子。
夭夭趴在車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哥哥，我們要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蕭珩將摟回懷里，手指輕輕梳理著的長發。
馬車在一雅致的院落前停下。門楣上掛著匾額，上書“玲瓏閣”三個字，字清雋飄逸。
“這是...”夭夭眼睛一亮，“是那個做琉璃的玲瓏閣？”
記得，去年生辰時，蕭珩送一對琉璃耳墜，就是玲瓏閣的師傅做的。那耳墜流溢彩，喜歡得。
“嗯。”蕭珩牽著下車，“今日帶寶寶來做點特別的東西。”
走進院子，迎面是個天井，種著幾叢翠竹。一個穿著青長衫的中年人迎上來，恭敬行禮：“草民參見殿下。”
“不必多禮。”蕭珩擺手，“東西可備好了？”
“都備好了，殿下請隨草民來。”
中年人引著他們穿過回廊，來到後院一間工坊。工坊里擺滿了各琉璃原料和工，爐火燒得正旺，空氣中有種特殊的煙火氣。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材料都準備好了。”中年人指著工作臺上幾塊各異的琉璃料，“這些都是上好的料子，燒制時不易裂，也好。”
夭夭好奇地湊過去看。那些琉璃料有明的，有淡紫的，有天青的，在下泛著溫潤的澤。
“哥哥，我們要做什麼？”仰頭問。
蕭珩從袖中取出一張圖紙，展開給看。紙上畫著一對琉璃盞，盞雕著纏枝蓮紋，盞托做蓮花形狀，致非常。
“這是...”夭夭眼睛亮了。
“給岳父岳母的禮。”蕭珩拿起一塊明的琉璃料，放在手中，“寶寶親手做，更有心意。”
夭夭捧著那塊琉璃料，手溫潤。抬頭看蕭珩，眼中滿是驚喜：“我可以嗎？我從來沒做過...”
“有我教寶寶。”蕭珩握住的手，帶著走到工作臺前，“很簡單，寶寶這麼聰明，一定學得會。”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的小手。夭夭心里甜的，用力點頭：“嗯！”
中年人是玲瓏閣的主人，姓周，是京城最有名的琉璃匠人。
他先演示了一遍制作琉璃盞的基本步驟——熔料、吹制、塑形、雕刻。
夭夭看得目不轉睛，等周師傅演示完，躍躍試：“哥哥，我想試試。”
“好。”蕭珩站在後，雙手從兩側過去，握住的手，“來，哥哥教你。”
他的手覆在的手上，帶著拿起鐵鉗，夾起一塊琉璃料，送爐中。爐火很旺，琉璃料很快變，發出橘紅的。
“慢慢轉，讓熱均勻。”蕭珩在耳邊低語，氣息拂過耳廓。
夭夭臉微紅，按照他說的，慢慢轉鐵鉗。琉璃料在高溫下變得，像一團發的糖稀。
“現在吹氣。”蕭珩遞給一鐵管。
夭夭接過，小心翼翼地將鐵管對準琉璃料，輕輕吹氣。琉璃料慢慢膨脹，變一個圓潤的球狀。
“對，就是這樣。”蕭珩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寶寶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