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眼睛瞬間亮了,看向蕭珩:“哥哥你看,太醫都說可以!”
蕭珩無奈搖頭:“那也得等午後,日頭不曬了再去。”
“好!”夭夭開心地摟住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哥哥最好了!”
蕭珩眸一暗,扣住的後腦,回了一個深吻。
這次夭夭記得換氣了,雖然還是生,卻已能勉強跟上他的節奏。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
“寶寶學得很快。”蕭珩抵著的額頭,聲音啞得厲害。
夭夭臉紅得像煮的蝦子,將臉埋在他頸窩,不肯抬頭。
蕭珩低笑,抱著起:“先用膳,然後午睡。等寶寶睡醒了,哥哥就帶你出去。”
“嗯!”夭夭用力點頭。
午膳很清淡,都是易消化的食。蕭珩親自喂,一口湯一口菜,耐心十足。夭夭也很乖,讓吃什麼就吃什麼,只是眼睛時不時瞟向窗外,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用過膳,蕭珩抱著回寢殿午睡。夭夭很快便睡著了,小手還抓著他的襟。
蕭珩看著安靜的睡,眼中滿是溫。
他的寶寶,怎麼就這麼招人疼呢。
夭夭睡著的這一個時辰,東宮的書房卻是另一番景象。
蕭珩輕輕將睡的懷中人兒放在床榻上,為掖好被角,又在額上落下一個輕吻,這才轉離開。走出寢殿時,他臉上的溫瞬間斂去,恢復了儲君該有的威儀。
“長風。”他沉聲喚道。
守在廊下的侍衛立刻上前:“殿下。”
長風是蕭珩的侍衛,跟了他十二年,從蕭珩還是皇子時便忠心追隨。他材高大,面容冷峻,一黑勁裝襯得形拔如松。
“今日的折子都送來了?”蕭珩一邊往書房走,一邊問。
“回殿下,已經放在書房了。”長風恭敬道,“另外,戶部李大人、兵部王大人已在偏廳等候多時,說是有要事稟報。”
蕭珩腳步未停:“讓他們到書房來。”
“是。”
書房,檀香裊裊。蕭珩在紫檀木書案後坐下,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奏折——是江南水患的急報。他眉頭微蹙,提起朱筆,批注的筆跡遒勁有力,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不過半盞茶時間,李大人和王大人便到了。
兩人進門時,蕭珩正批閱到第三本奏折。他頭也未抬,只淡淡道:“坐。”
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威。兩位朝中重臣竟不敢真的坐下,只躬站著,額上已冒出細汗。
“江南水患,戶部撥了多銀兩?”蕭珩擱下筆,抬眼看向李大人。
只一眼,李大人便一,差點跪下:“回、回殿下,已撥八十萬兩...”
“八十萬兩。”蕭珩重復了一遍,語氣聽不出緒,“去年修繕黃河堤壩,撥了一百二十萬兩。江南富庶之地,八十萬兩,夠做什麼?”
“這...”李大人冷汗涔涔,“國庫近年空虛...”
“國庫空虛,所以克扣賑災銀兩?”蕭珩的聲音冷了下來,“李大人的府邸上月剛擴建,花費不下五萬兩。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李大人撲通一聲跪下了:“殿下明鑒!臣、臣...”
“明日早朝,本王要看到一百五十萬兩的撥款方案。”蕭珩不再看他,轉向王大人,“北境駐軍糧草,為何晚了半月?”
王大人比李大人鎮定些,卻也臉發白:“回殿下,是押運途中遇到山洪...”
“山洪?”蕭珩打斷他,“本王記得,那條路是兵部三年前力主修建的道,號稱可保暢通無阻。如今一場山洪就延誤半月,王大人,你這道修得可真好。”
王大人也跪下了:“臣有罪...”
蕭珩不再說話,重新拿起朱筆批閱奏折。書房靜得可怕,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兩位大臣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
不知過了多久,蕭珩才淡淡道:“滾出去。”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書房門重新關上,長風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李大人和王大人這些年貪墨不,是否...”
“還不是時候。”蕭珩放下筆,了眉心,“江南水患需要人辦差,北境糧草需要人押運。等這些事了了,再一并清算。”
“是。”長風應下,又猶豫道,“只是...這般縱容,恐怕他們會變本加厲。”
蕭珩冷笑一聲:“變本加厲才好。貪得越多,到時候罪證越足。”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哪里還有半分在夭夭面前的溫。這一刻的他,是真正的儲君,是未來執掌天下的帝王。
長風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
蕭珩繼續批閱奏折。
每一本都理得干凈利落,每一個決定都準果斷。
這就是蕭珩——在朝臣眼中冷酷無、算無策的太子;在夭夭面前溫寵溺、百依百順的哥哥。
兩個極端,卻在他上完融合。
理完最後一份奏折,蕭珩抬頭看了看時辰。估著夭夭快醒了,他起往桃夭閣走去,每一步都著急切。
推開寢殿的門,里頭靜悄悄的。
蕭珩放輕腳步走進去,繞過屏風,便看見了床榻上的人兒。
夭夭側躺著,面朝外,睡得正。一只手臂在外面,袖到手肘,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臉頰因著睡泛著淡淡的,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小微微張著,呼吸均勻綿長。
晨過茜紗窗照進來,在上鍍了一層金邊。那細膩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瑩潤的澤。青散在枕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致。
他的寶寶出落得越來越。得驚心魄,得讓他只想將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蕭珩在床邊坐下,靜靜看了一會兒。然後俯,輕輕將抱起來,讓伏在他上。
夭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他,又安心地閉上,往他懷里蹭了蹭:“哥哥...”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糯,像剛出鍋的糯米糕,甜得粘牙。
“嗯。”蕭珩應著,抱著走到桌旁坐下,讓坐在自己上,“不?”
夭夭點頭,眼睛還半閉著。
蕭珩端起早就備好的溫水,試了試溫度,才遞到邊:“慢慢喝。”
夭夭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終于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