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廚房里,廚娘們正在準備晚膳。夭夭躲在廊柱後,看見一個悉的影——是專管點心的劉嬤嬤。
“嬤嬤。”小聲喚。
劉嬤嬤回頭,看見是,立刻笑了:“小姐怎麼來了?可是想吃什麼點心?”
夭夭湊過去,小聲道:“嬤嬤,我想喝冰牛,就是午時那種。哥哥不讓我多喝,可我真的好熱...”
眨著大眼睛,額角還帶著沐浴後的氣,看起來楚楚可憐。劉嬤嬤在東宮伺候多年,是看著夭夭長大的,最是疼。
“這...殿下吩咐了...”劉嬤嬤猶豫。
“就一小碗。”夭夭出小指,“而且哥哥去見大臣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喝完就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好不好嘛...”
拽著劉嬤嬤的袖撒,那模樣任誰也拒絕不了。
劉嬤嬤心一,想著太子確實一時回不來,便小聲道:“那小姐快些喝,喝完趕回去。”
“謝謝嬤嬤!”夭夭眼睛亮了。
很快,一碗冰牛端了上來。這次劉嬤嬤特意多加了碎冰,蜂也加了兩勺,白的牛上飄著晶瑩的冰碴,在夏日里看著就清涼。
夭夭端起碗,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順著嚨下,驅散了夏日的燥熱,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滿足地瞇起眼,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小半碗。
“小姐慢點。”劉嬤嬤笑著遞上帕子。
夭夭,正要繼續喝,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劉嬤嬤,殿下吩咐晚膳加一道清蒸鰣魚,要新鮮的...”來人是長風,話說到一半,看見夭夭和手里的碗,愣住了。
夭夭也愣住了,手里還端著碗,角還沾著牛。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
“小姐...”長風臉變了,“您怎麼在這兒?殿下不是...”
“我這就回去!”夭夭慌忙放下碗,提著擺就要跑。
可已經晚了。
外頭傳來悉的腳步聲,沉穩,均勻,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夭夭臉一白,下意識往劉嬤嬤後躲。
蕭珩的影出現在廚房門口。
他顯然是匆匆趕來的,朝服還未換下,額角帶著薄汗。當他的目落在夭夭上,又掃過桌上那還剩大半碗的冰牛時,臉瞬間沉了下來。
“殿、殿下...”劉嬤嬤撲通跪下。
滿廚房的宮人齊刷刷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蕭珩沒看他們,徑直走到夭夭面前,低頭看著:“寶寶,解釋一下。”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夭夭知道,他越平靜,就代表越生氣。
“我...我熱...”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帶。
蕭珩手,了的臉頰——果然,一片冰涼。他又握住的手,也是冰的。
“喝了多?”他問,聲音聽不出緒。
“就...就幾口...”夭夭不敢看他。
蕭珩看向長風。長風著頭皮道:“屬下進來時,小姐已喝了小半碗...”
話音未落,蕭珩的臉更沉了。他打橫抱起夭夭,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哥哥...”夭夭摟著他脖子,聲音帶著哭腔,“我錯了,你別生氣...”
蕭珩沒說話,只是抱著快步走回桃夭閣。一路上宮人紛紛跪地,無人敢抬頭。
回到寢殿,蕭珩將人放在床上,轉吩咐:“傳太醫。”
“哥哥,我沒事...”夭夭拽著他的袖。
蕭珩回頭看,眼神深得像寒潭:“上次肚子疼了三天的是誰?夜里哭得睡不著的是誰?”
夭夭眼圈紅了,小聲道:“可是我真的熱...”
“熱也不能這樣胡鬧。”蕭珩在床邊坐下,握住冰涼的手,“太醫馬上就來,若是著了涼...”
他沒說完,可夭夭從他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心疼。心一,蹭到他懷里,小聲說:“哥哥別生氣,我以後不敢了。”
蕭珩摟住,嘆息一聲:“寶寶,你若是病了,哥哥會心疼死。”
太醫很快來了,診脈後松了口氣:“殿下放心,小姐只是有些涼,并無大礙。臣開一副溫補的方子,喝下發了汗就好。”
蕭珩這才臉稍霽,親自盯著人煎了藥,端到夭夭面前。
“苦...”夭夭看著黑乎乎的藥,小臉皺一團。
“乖,喝了。”蕭珩舀了一勺,遞到邊。
夭夭閉眼喝下,苦得直吐舌頭。蕭珩立刻塞了顆餞到里,又喂喝了口水。
一碗藥喝完,夭夭已是眼淚汪汪。蕭珩將摟在懷里,輕輕拍著的背:“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藥里有安神的分,夭夭很快昏昏睡。臨睡前,迷迷糊糊摟住蕭珩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哥哥,你別走...”
“不走。”蕭珩吻了吻的額頭,“哥哥在這兒陪寶寶。”
夭夭這一覺睡到黃昏。
醒來時,覺得頭有些沉,上也燙得厲害。睜開眼,看見蕭珩坐在床邊,正用帕子給臉。
“哥哥...”聲音啞得厲害。
蕭珩臉一變,手探額頭——果然燙得驚人。
“太醫!”他厲聲喝道。
太醫連滾爬爬進來,診脈後臉發白:“殿下,小姐這是...這是著了風寒,發起高熱了。”
“午時不是說無礙嗎?”蕭珩聲音冷得像冰。
“小姐質偏寒,又喝了那麼多冰飲,這才...”太醫冷汗涔涔,“臣這就開方子,只是這高熱來得急,需得先用酒降溫...”
“出去。”蕭珩打斷他。
太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去了。
蕭珩轉看向床上的夭夭。小臉燒得通紅,微干,額發被汗浸,黏在臉頰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半睜著,眼神迷離,看起來脆弱極了。
“寶寶...”他在床邊跪下,握住的手,“難嗎?”
夭夭點點頭,眼淚掉下來:“熱...好熱...”
蕭珩心像被針扎一樣疼。他揚聲吩咐:“拿酒來,要最溫和的梨花白。”
很快,酒和干凈的棉布送來了。蕭珩屏退所有人,親自解開夭夭的寢。
的子暴在空氣中,因為高熱泛著淡淡的。蕭珩的手頓了頓,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地用棉布蘸了酒,一點點給。
從脖頸到鎖骨,從手臂到前,每一都仔細拭。酒揮發帶走熱量,夭夭舒服地哼了一聲,像只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