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很乖。”夭夭從鏡中看他,小微噘。
蕭珩低笑,俯在耳畔輕語:“昨日是誰吃了兩碗冰酪,晚上鬧肚子疼的?”
夭夭臉一紅,不說話了。
梳洗完畢,蕭珩親自為更。今日選的是天水碧的煙羅襦,腰間束著月白绦,襯得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發間只簪一支羊脂白玉簪,是蕭珩近日送的。
“簡單些就好。”夭夭對鏡照了照,很滿意。
用過早膳,蕭珩要去書房理政務。往常這時,夭夭或是練字,或是彈琴,或是搗鼓些小玩意兒,總有自己的事做。
可今日,卻亦步亦趨跟著他。
“寶寶有事?”蕭珩在書案後坐下,看著。
夭夭蹭到他邊,挨著他坐下,小手拽了拽他的袖:“我想陪著哥哥。”
蕭珩挑眉——他求之不得,他的寶寶今日格外黏人。
“好。”他將人攬到懷里,讓坐在自己上,一只手環著的腰,另一只手翻開奏折。
這個姿勢他們太悉。無數次他批閱奏折時,就這樣坐在他懷里看書,或是趴在他肩上睡著。
的氣息,的溫度,早已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今日有些不同。
夭夭格外安靜,乖乖靠在他懷里,看著他批閱奏折。偶爾他會低聲與解釋幾句朝中事務,便認真聽著,時不時問一兩個問題。
午時將至,蕭珩擱下朱筆,了眉心。
“累了?”夭夭立刻抬頭,小手上他的太,輕輕按。
的手法是他教的,力道恰到好。蕭珩閉目,間發出舒適的嘆息。
“哥哥,”夭夭聲音的,“我了。”
“想喝什麼?”蕭珩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
夭夭眼睛轉了轉,湊到他耳邊,小小聲說:“想喝冰牛...加蜂和碎冰的那種。”
夏日炎炎,東宮上下都知道小主子貪涼。可自上次吃冰酪鬧肚子後,蕭珩就下了令,所有冰飲一律不準送到桃夭閣。
果然,蕭珩眉頭皺起:“不行。”
“哥哥...”夭夭摟住他脖子撒,小臉在他頸窩蹭來蹭去,“就一小碗,好不好嘛...”
上淡淡的桃花香縈繞在鼻尖,糯的嗓音一下下撓在人心上。蕭珩結滾,強下心頭的悸。
“上次肚子疼的是誰?”他了的臉。
“這次就喝一點點。”夭夭出小指,比劃著,“真的,我保證。”
蕭珩看著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他的寶寶這麼開心,他實在不忍心拒絕。
“有什麼好?”他故意板起臉。
夭夭眨眨眼,忽然湊上前,在他上輕輕了一下。
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拂過。可對蕭珩來說,這無異于燎原星火。
他眸一暗,扣住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這個吻帶著濃濃的占有和掠奪。
夭夭被吻得暈頭轉向,只能抓著他的襟,任他作。
良久,蕭珩才松開,看著紅腫的瓣和迷蒙的眼,聲音啞得厲害:“就一碗。”
“謝謝哥哥!”夭夭眼睛瞬間亮了。
蕭珩搖頭失笑,揚聲吩咐:“送一碗冰牛來,冰,蜂只許加一勺。”
“是。”外頭長風應聲。
等待的間隙,夭夭格外乖巧。主替蕭珩磨墨,整理奏折,甚至還給他倒了茶。那副殷勤的小模樣,看得蕭珩心頭發。
很快,冰牛送來了。
白玉碗里盛著白的牛,上面飄著細碎的冰碴,蜂的甜香混合著牛的醇厚,在夏日里格外人。
夭夭眼睛都亮了,手就要去接。蕭珩卻先一步端起碗,用銀勺舀了一小勺,遞到邊。
“哥哥喂。”
夭夭乖乖張,冰涼的牛口,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滿足地瞇起眼,像只饜足的貓。
“好喝...”小聲嘟囔。
蕭珩又喂了幾口,眼看碗去了小半,便將碗擱下了。
“夠了,再喝又要鬧肚子。”
夭夭看著剩下的半碗,眼中滿是。可知道哥哥說到做到,只得眼看著碗被端走。
“午後哥哥要去見幾位大臣。”蕭珩將抱到窗邊的榻上,替蓋了薄毯,“寶寶乖乖睡午覺,醒了哥哥就回來了。”
“嗯。”夭夭乖乖點頭,還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哥哥早點回來。”
蕭珩了的發,又代侍仔細照看,這才離開。
蕭珩走後,桃夭閣安靜下來。
夭夭躺在榻上,卻睡不著。腦海里全是冰牛甜的滋味,還有那碎冰在口中融化的清涼。
夏日悶熱,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翻了個,覺得上有些黏膩。
“春杏。”輕聲喚。
“小姐有什麼吩咐?”春杏立刻上前。
“我想沐浴。”夭夭坐起,“要涼水。”
“這...”春杏猶豫,“殿下吩咐過,小姐不能用涼水沐浴,會著涼的。”
“就一點點涼嘛。”夭夭拽著的袖晃了晃,“你看我熱得都出汗了。”
確實出了層薄汗,額發黏在臉頰,眼尾泛著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小姐又又,春杏看著就心了,想著只用一點點涼水應該無妨,便去準備了。
沐浴後確實清爽許多。可夭夭還是覺得熱,心里惦記著那剩下的半碗冰牛。
“春杏,我想喝酸梅湯。”眼看著侍。
春杏為難道:“小姐,殿下吩咐了,今日不能再給小姐冰飲...”
“不要冰的,常溫的就好。”夭夭雙手合十,“求你了,我真的好熱。”
這副模樣實在讓人難以拒絕。春杏想著常溫的應該無妨,便去小廚房端了碗酸梅湯來。
可夭夭喝了一口就皺眉:“不冰不好喝...”
“小姐,真的不能再加冰了。”春杏連連搖頭。
夭夭眼珠一轉,忽然道:“那你去幫我拿些點心來,要玫瑰。”
“是。”春杏不疑有他,轉出去了。
一走,夭夭立刻赤著腳跑到門邊,探頭看了看。廊下無人,正是好時機。
提著擺,悄無聲息地溜出桃夭閣,門路地往小廚房去。
七年了,東宮每一條路都,哪里侍衛什麼時候換崗,哪里宮人最,一清二楚。